墙上贴满了三天来收集的画稿、歌词和建议书,层层叠叠像一片彩色的海。团级以上主官和各单位代表早早到齐,连陈小醉都带着女兵大队选出的三名代表坐在角落,手里捧着女兵们绣的国旗小样。
赵山河走上前,先清了清嗓子:“这三天,全军共收到国名建议23份、国旗设计稿156张、军歌曲子27段,律法草案11份。经各单位初选,现在把得票最高的方案摆出来,大家再议最后一轮。”
参谋们将最终候选方案铺在长桌上:国名一栏,“南洋联合王国”以压倒性票数领先;国旗小样里,靛蓝色底、金色王冠五角星配三道白杠的设计被圈了红圈;军旗的红色旗面与交叉军种符号图案旁,写满了“就用这个”的批注。
“国名就定‘南洋联合王国’?”赵山河看向众人,没人反对,角落里的老兵们甚至鼓起了掌——这个名字既接南洋的地气,又透着安稳的盼头。
轮到国旗,陈小醉起身展开女兵们绣的样品:“蓝底绣了五十根丝线,代表千岛;金星用的是金线,旁边的稻穗掺了本地的苏木色,各族姐妹都觉得这样最妥帖。”周虎凑近看了看,重重点头:“打仗靠枪炮,立国得靠民心,这绣样里有民心。”
军旗的确定更顺利。赵刚指着交叉的炮管、船锚和机翼:“陆军打根基,海军守海疆,空军探前路,这三样合在一起,就是咱们的底气。”谢军补充道:“红色旗面留着,别忘了牺牲的弟兄。”
国歌选了《千岛之歌》。通讯营的女兵当场清唱起来,开头的笛子声带着南洋小调的婉转,唱到“各族手相握”时,满室的人不自觉跟着和声,尾音落下,赵山河第一个拍了手:“就这曲子,能把人唱到一块儿去。”
最关键的国体与律法讨论,气氛稍显严肃。林文念出议会制与总理任期的条款:“五年一届,最多连任一次,既能稳得住,又能换得动。”马奎补充了君主权限:“国王是总司令,但日常军务交副总司令;签署法案看议会意见,礼仪性职权为主——这样既尊了开国之功,又防了专权之弊。”
赵山河看向一直没说话的王杰:“指挥官,哦不,该叫国王陛下了。”众人哄地笑起来,王杰摆摆手,指尖点过律法草案上的“各族平等”:“我只有一条,律法面前,谁都不能搞特殊。至于我这个‘国王’,就是个看场子的,真干活还得靠议会和总理。”
最后投票,所有方案全票通过。赵山河让人取下墙上的旧地图,换上新绘的“南洋联合王国”疆域图,用红笔圈出首都——就定在卢帕尔港,改名叫“新京”。
“三天后,举行开国大典。”王杰站起身,目光扫过满室的人,“到时候,升起这面国旗,奏响这首国歌,告诉全世界,这里有个新家了。”
散会时,夕阳正照在那面绣好的国旗样品上,金线的星星闪闪发亮。参谋们忙着草拟公告,老兵们开始琢磨开国大典的仪仗,女兵们抱着绣样往后勤营跑——她们要赶在三天内,绣出第一面真正的国旗。
作战室的灯亮到深夜,地图上的“新京”三个字,被人用红笔描了又描,像一颗正在发烫的种子,要在这片土地上扎下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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