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陵王的脸色一点点白下去,银袍在夜风中贴在身上,像层化不开的寒霜。他突然想起出发前,思思拍着他的肩说“兰陵王家族的荣耀,就靠你了”,当时只觉得是信任,现在想来,那笑容里藏着的算计,比石心杀手的黑石还冷。
“我还是不信。”他猛地转身,剑鞘撞在门柱上,发出沉闷的响,“除非……”
“除非亲眼看见?”李煜杰突然飘到他面前,娃娃脸上的邪魅笑容里带着点怜悯,“那你可得做好准备——叶赫那拉家的戏,比雄哥做的草莓馅饼还烫嘴。”
话音未落,院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任晨文跌跌撞撞地冲进来,眼镜都歪到了鼻尖上:“不……不好了!兰陵王!你家……你家被叶赫那拉家族的人围了!”
兰陵王浑身一震,剑“噌”地出鞘,寒光映着他煞白的脸:“你说什么?”
“我刚从北城回来,看见你家忠仆浑身是血……”任晨文喘着气,手往巷口指,“他说……说现任家主趁你不在,带人抄了你的封地,还说……说你通敌叛国!”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兰陵王已经提着剑冲了出去,银袍的影子在巷口一闪就没了。夏美尖叫着要追,被夏雄一把拉住:“别去!他现在脑子不清醒,你去了只会添乱!”
“可他会被害死的!”夏美挣扎着,眼泪混着刚才没擦干净的草莓汁往下淌,“思思是个混蛋,他肯定早就设好圈套了!”
叶思仁突然长笛一横,旋律急促得像擂鼓:“修,带夏天、汪大东他们去接应,别让他真掉进陷阱里。”他看向王亚瑟和丁小雨,“金时空的朋友,麻烦你们守着夏家,我去通知铁克禁卫军。”
汪大东扛起龙纹鏊就往外跑:“放心!敢动我铁时空的人,先问问我的鏊!”王亚瑟和丁小雨对视一眼,也跟着冲了出去,石中剑的清鸣和拳头带起的风声搅在一起,在夜色里划出三道残影。
夏家老宅瞬间空了大半,只剩下夏雄、夏美、李煜杰和任晨文。任晨文哆哆嗦嗦地往石桌下钻:“雄哥,我……我要不要去叫A Chord?他虽然伤还没好,但好歹能弹段《安魂曲》……”
“不用。”李煜杰突然蹲在他面前,开天斧的光痕在他眼镜片上晃,“等会儿有好戏看——兰陵王要是不死心,今晚就得栽在自家门口。”
夏美突然抓起桌上的草莓馅饼往李煜杰身上砸:“你怎么这么冷血!他要是死了,我……”
“他死不了。”李煜杰接住馅饼,往嘴里塞了一大口,奶凶奶气地哼,“叶赫那拉·思思要的是活棋子,不是死尸。”他突然凑近夏美,“不过你要是想救他,最好祈祷他别太蠢——别真闯进叶赫那拉家族的总坛。”
事实证明,李煜杰的话只对了一半。
第二天一早,异能者新闻的全息投影在夏家客厅炸开,主持人的声音带着惊恐:“紧急插播!叶赫那拉家族悬赏通缉兰陵王,称其欲刺杀现任家主叶赫那拉·思思,现已被逐出家族,格杀勿论!”
投影里,兰陵王的画像被打上红色的叉,旁边还附着他“通敌叛国”的“证据”——几张模糊的照片,拍的是他在夏家院中和夏天说话的样子,角度刁钻得像是刻意偷拍。
“可惜了。”叶思仁靠在沙发上,长笛的穗子垂在地上,“那么厉害的人,就这么被算计了。”他瞥了眼眼圈通红的夏美,叹了口气,“异能界谁不知道兰陵王家族世代忠义,这招‘反咬一口’,够阴的。”
“我去跟盟主说!”灸亣镸荖·莱突然站起来,披风在地上扫出道弧线,“一定能策反他!让他加入铁克禁卫军,正好对付叶赫那拉家族!”
盟主的命令来得很快——让兰陵王在夏家养伤,铁克禁卫军负责保护夏家,同时赦免叶思仁隐瞒身份的罪。夏美刚把这个消息告诉兰陵王(他昨晚被修和汪大东救回来,躲在任晨文家),就接到了新的指令:扣押兰陵王,等待进一步调查。
“不行!我不能让他们抓小兰兰!”夏美当晚就偷了夏雄的备用钥匙,把兰陵王从任晨文家接出来,塞进一辆破旧的面包车里,“你先躲几天,等风头过了我再找你!”
兰陵王靠在车后座,脸色苍白得像纸,异能被废的伤口还在渗血。他看着夏美红着眼圈往他包里塞草莓馅饼,突然抓住她的手:“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因为你是好人!”夏美别过脸,不敢看他的眼睛,“而且……而且你腰间还挂着我送的玉佩!”
兰陵王低头摸了摸玉佩,指尖在“美”字上轻轻蹭了蹭,没再说话。车开到巷口时,他突然说:“告诉夏家,谢谢他们。还有……替我向寒说声谢谢,她做的草莓粥很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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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美愣了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