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小子。”李煜杰走过去,伸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娃娃脸上邪魅一笑,奶声奶气的嗓音里满是得意,“你以为九九玄雷劫是白渡的?天道欠咱李家的,欠摘星宗的,今天借着你的光,全讨回来了。”
他突然提高了音量,奶凶奶气的声音传遍整个浮空岛:“还有谁的亲朋好友没到齐?赶紧说!别等会儿天道反悔,可没这机会了!”
话音刚落,孙悟空突然蹦起来:“俺还有师弟们!当年跟着俺反上天庭的那批猴子猴孙,得都叫回来!”
无支祁甩了甩尾巴:“东海老龙王当年帮过我,他前年渡劫失败了,得把他捞回来喝喜酒!”
阿清打开蛊虫罐,罐里的剑影突然冲出,在半空化作道清瘦的身影——那是她失散多年的师父,当年为了封印噬道雷源头而自我献祭。“师父,您看,我把蛊虫养得很好。”阿清红着眼眶说,师父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指尖的温度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苏糖霜掐了个星诀,水幕里又多出几道身影,是她远在星河彼岸的族人,当年为了守护星轨而被暗物质吞噬。“姑姑,三叔……”她轻声唤着,银蝶簪突然飞出,在族人们周身绕了个圈,将他们身上残留的暗物质彻底驱散。
李煜看着眼前这一切,突然明白了父亲那句“热闹些”的意思。他握紧手里的破妄剑,转身对着中州方向抬手一挥,仙尊境的灵力化作道金光,直冲云霄。很快,传送阵里又陆续走出些身影——有他执掌摘星楼时救过的凡人,有曾与他并肩对抗过魔族的修士,甚至还有当年被他罚去看守星库、却在某次兽潮中牺牲的老仆。
“小楼主,您成仙尊了啊。”老仆颤巍巍地摸了摸摘星楼的牌匾虚影,眼眶湿润,“当年我说您肯定有大出息,没说错吧?”
李煜笑着点头,突然觉得心口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他转头看向李煜杰,对方正被一群长辈围着灌酒,娃娃脸上泛着红晕,奶声奶气地嚷嚷着“再喝就醉了”,眼底的邪魅却像淬了星光,亮得惊人。
灵植园的双生花突然齐齐绽放,淡紫与纯白的花瓣上,雷纹与星轨交织成网,将整个浮空岛笼罩在一片温暖的光晕里。阿木的师兄正和霜穹先祖比划着剑法,阿麦的姐姐帮她整理着藤蔓,石头举着小铁锤给石族长老捶背,孙悟空和他大哥抱着酒坛开怀大笑,无支祁的鲛人公主正给他的尾巴编上花环。
李煜杰突然挣脱人群,跑到李煜身边,踮起脚拍了拍他的肩膀,奶凶奶气地说:“臭小子,看到没?这才叫家。”
李煜望着漫天欢腾的身影,又看了看身边这张永远长不大的娃娃脸,突然笑了,声音里带着和他如出一辙的邪魅与温柔:“知道了,爹。”
远处的铜钟再次敲响,这次不再是九声,而是连绵不绝的轰鸣,像是在为这场跨越生死的重逢奏响庆典的乐章。风声带着双生花的香气,掠过每个人的肩头,那些曾经的遗憾与伤痛,在这一刻都化作了眼底的笑意。
李煜杰突然抬手对着虚空喊:“天道老儿,看见了没?咱李家的人,咱摘星宗的人,一个都不能少!”
回应他的,是漫天更亮的星光,和灵植园里双生花越开越盛的芬芳。
李煜杰话音刚落,星图殿外突然传来道清越的剑鸣,那声音穿透云层,带着股凡尘淬炼出的坚韧。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传送阵的光晕里走出个青衫男子,面容普通却眼神锐利,腰间悬着柄朴实的古剑,正是从凡尘界一步步登临仙途的韩立。他刚站稳脚跟,目光便扫过水幕中那些凝实的身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那是他当年在黄枫谷时,与南宫婉定情的信物。
“韩兄倒是来得巧。”李煜杰晃了晃手里的酒坛,娃娃脸上邪魅一笑,奶声奶气的嗓音里带着试探,“刚把旧人都请回来了,你就不想说点什么?”
韩立眉头微挑,指尖突然弹出道青芒,精准地落在水幕边缘。那里原本空无一物,被青芒触碰到的瞬间,竟浮现出道模糊的红衣身影——是南宫婉在乱星海中为护他挡下天劫时的模样,衣袂翻飞间还沾着当年的雷火。他喉结动了动,声音带着许久未有的沙哑:“当年在小寰岛,她总说想看看真正的星海。”
话音未落,李煜杰指尖的雷纹玉符突然飞射过去,紫金雷光裹着青芒钻进那道身影。红衣女子的轮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清晰起来,鬓边的珍珠钗泛着温润的光,正是南宫婉当年最爱的那支。她睁开眼,看见韩立的瞬间先是一怔,随即抬手抚上他鬓角的白发,眼底泛起水汽:“你这木头,果然没让我等太久。”
韩立握住她的手,常年握剑的掌心竟有些颤抖。远处突然传来声豪迈的大笑,叶凡踏着九秘符文从天而降,玄黄母气鼎在他头顶悬浮,鼎身流转的光泽映得他眉眼愈发深邃。他刚落地就冲李煜杰扬了扬下巴:“李小子,搞这么大动静,倒是把老夫的故人也请出来了。”
他指尖在鼎上轻轻一敲,玄黄母气突然化作道洪流冲向水幕。水幕中瞬间浮现出无数身影——有白衣胜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