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图上用朱砂标着七个红点,其中归墟和黑水河的红点已经被划掉,剩下的五个分布在东洲各地,最北端的红点旁还画着个小小的鼎——与万魂鼎的样式截然不同。
“这是……镇灵鼎?”苏糖霜认出了鼎的纹样,“传说中能净化怨灵的上古法器,不是早就失传了吗?”
李煜杰的指尖落在北端的红点上,那里标着“极北冰原”四个字:“不管是不是镇灵鼎,血影教的残部很可能藏在那里。”他突然想起林清婉临终前的疯话——“教主还有后手,极北的冰眼能唤醒更可怕的东西”,当时只当是胡言,如今看来,恐怕另有隐情。
“我们得去趟极北冰原。”李煜杰收起地图,冰蓝光晕在他眼底闪烁着坚定的光,“斩草要除根,不能让他们再有机会危害东洲。”
雷蝙蝠崽突然冲着崖下飞去,金红雷光在雾中划出道弧线。溪云急忙追过去,很快传来她的惊呼:“宗主哥哥!这里有个山洞!”
山洞隐藏在崖壁的藤蔓后,洞口被巨石堵着,石缝里渗出丝丝寒气。李煜杰挥刀劈开巨石,冰蓝光晕照亮了洞内的景象——石壁上刻满了摘星宗的剑法图谱,角落里堆着几件破旧的白袍,最深处竟有张石桌,桌上摆着个未完成的木雕,雕的是只展翅的银蝶。
“是师姐的笔迹!”溪云抚摸着石壁上的刻痕,声音哽咽,“这是她独创的‘蝶影迷踪剑’,她说要等完善了教给你。”
李煜杰拿起那只木雕,蝶翼的纹路已经刻得极为精细,只差最后几刀。他突然想起归墟前夜,师姐曾借着烛火打磨刻刀,当时问她在做什么,她只笑着说是秘密。原来,她早就为自己准备好了后路,也为摘星宗留下了希望。
石桌下还压着本日记,纸页已经泛黄,字迹却依旧清秀。日记里记录着灵音如何发现血影教的阴谋,如何假装投靠获取信任,如何在万魂鼎底故意被擒——“……蚀灵阵需血亲献祭,我与那魔头虽有远亲,却非直系,以自身精血暂扰阵眼,或能为小师弟争取一线生机……”
“师姐她……”苏糖霜读到这里,再也忍不住泪水,“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活着回来。”
日记的最后一页画着幅小像,画中少年蹲在船头,手指戳着船舷的冰壳,混沌之刃斜靠在膝头,正是李煜杰初入归墟时的模样。画像旁写着行小字:“愿吾弟此后,见自己,见天地,见众生。”
李煜杰将日记紧紧按在胸口,冰蓝光晕在他周身炸开,洞外的雾气竟被震得退开三尺。他突然明白了师姐的用意——她不仅是在守护摘星宗,更是在守护一个少年的初心,让他在仇恨与谎言中,依然能看清何为正道。
“我们走。”他收起木雕和日记,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极北冰原的冰眼,该冻上了。”
星银战船驶向极北时,甲板上堆着新铸的玄铁。韩立正在给斩魔刀打造刀鞘,银锤敲击铁砧的声音在风雪中格外清晰;溪云用冰蚕丝给雷蝙蝠崽织了件小披风,金红相间的羽毛配上雪白的丝线,倒像是只威风凛凛的小神兽;苏糖霜则在研究从山洞里找到的剑诀,偶尔会对着风雪比划几招,焚天诀的红光在冰原上划出优美的弧线。
李煜杰站在船头,望着远处连绵的冰山。混沌之刃的冰蓝光晕与周围的冰雪共鸣,刃面映出他日渐坚毅的侧脸——睫毛上的冰珠不再是稚气的点缀,而是历经淬炼的勋章。他想起灵音师姐的日记,想起夏一天的笑容,想起小石头的河伯木,突然握紧了刀柄。
“前面就是冰眼了。”韩立放下银锤,指着冰山群中央的漩涡,“那里的寒气能冻结灵力,船只能停在三里外。”
冰眼是个直径百丈的巨大冰窟,窟底泛着幽幽的蓝光,隐约可见无数冰棱倒悬,像极了归墟的漩涡,却比归墟更冷,冷得连灵力都能冻结。李煜杰让战船停稳,带着众人徒步靠近,刚走到冰窟边缘,就听见窟底传来诵经般的低语。
“是血影教的残部!”苏糖霜的焚天诀立刻亮起,“他们在冰眼底部布了阵!”
冰窟底的冰面上刻着个巨大的阵图,与万魂鼎的噬灵阵有七分相似,却更加诡异——阵眼处没有活人献祭,而是嵌着块漆黑的石头,石头周围跪着十几个黑袍人,正用自己的精血喂养它。
“那是……阴脉本源石!”韩立失声惊呼,“他们想让阴脉与冰眼融合,造出能冻结整个东洲的极寒怨灵!”
黑袍人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到来,突然齐齐抬头,露出一张张被冰霜覆盖的脸。为首的是个白发老者,他的眼睛已经变成了冰蓝色,手里举着根冰雕的骨杖:“摘星宗的小娃娃,来得正好,让你们亲眼见证新世界的诞生。”
“老东西,你以为凭这块破石头就能逆天改命?”李煜杰的混沌之刃劈出冰蓝弧线,斩向阵图的边缘,冰棱落在阵图上,竟被瞬间冻结成冰雕。
老者冷笑一声,骨杖指向天空:“这不是破石头,这是当年河伯封印阴脉时留下的核心!只要让它吸收足够的极寒灵力,就能唤醒沉睡的冰原怨灵,到时候……”
“到时候你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