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宗主羽化时,灵识未散,凝成这方魂玉。”玄机子指着名录前悬浮的玉佩,玉中隐约可见云雾流转,“黑水河之事的真相,便藏在他的残识里。”
李煜杰按照玄机子的指引,将混沌之刃的冰蓝光晕注入魂玉。刹那间,石壁上的名录亮起金光,无数光影从玉中涌出,在虚空组成流动的画面——三十年前的黑水河,浊浪滔天,怨灵如黑云压境,墨渊宗主手持长剑立于船头,身后跟着灵音的师父林清玄,两人衣袍染血,却依旧挺直如松。
“清玄,带百姓先走!”墨渊的声音透过光影传来,斩出的剑气劈开巨浪,却被突然从河底冲出的黑影缠住,“这怨灵王已吞噬河伯精血,我需以灵脉为引,将它封印回地脉!”
“师兄不可!”林清玄的声音带着哭腔,“强行引动灵脉会伤及自身根基!”
“摘星宗弟子,守的从来不是一身修为。”墨渊的身影在怨灵王的利爪下晃动,却依旧笑得坦荡,“告诉孩子们,黑水河的灵脉会再醒的,等河水清了,记得多栽些莲花。”
光影在此时剧烈晃动,墨渊将长剑刺入河底,灵脉的金光如巨龙般冲天而起,与怨灵王的黑雾绞成一团。林清玄带着百姓撤离的背影越来越远,最后定格的画面,是墨渊被金光吞噬前,往空中抛来的一枚玉佩——正是此刻悬浮在名录前的魂玉。
“当年墨渊师兄并非为突破境界,而是以自身灵脉为锁,将怨灵王与地脉捆在一起。”玄机子的声音带着哽咽,“灵脉枯竭是封印的代价,他本想事后以自身残识滋养地脉,却没想到血影教趁机煽动百姓,将一切归罪于摘星宗。”
李煜杰望着光影中渐渐消散的背影,突然想起血影教教主那张半残的脸。或许他从未见过完整的真相,只记得父亲被怨灵吞噬的惨状,只看到摘星宗弟子离去时的背影,便将所有的恨都系在了那身白衣上。
“那怨灵王……”
“还在地脉深处。”玄机子叹了口气,“墨渊师兄的封印只能维持三十年,如今时限将至,这也是血影教急于启动万魂鼎的原因——他们想借怨灵王的力量,彻底搅乱东洲灵脉。”
李煜杰握紧怀中的清心草籽,突然明白此行黑水河,不仅是为了澄清真相,更是为了完成墨渊宗主未竟的事。他转身往禁门外走,混沌之刃的冰蓝光晕变得温润,刃面映出的娃娃脸,多了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沉静。
三日后,玄冰玉船再次。苏糖霜带了满满一药篓的暖阳丹,每个丹瓶上都贴了张小纸条,写着“遇怨灵用”“安神用”“伤后补灵力用”,字迹娟秀却透着认真。韩立则将星银片重新熔铸,制成数十枚银针,针尾都刻了锁灵阵的符文。
船过云海时,李煜杰站在船头,看着下方连绵的青山,突然问:“韩大哥,你说百姓会信我们吗?”
韩立正在打磨银针,闻言头也不抬:“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做了什么。”他将一枚银针抛给李煜杰,针尾的符文在阳光下闪烁,“就像这锁灵阵,信它能锁灵,它便有了意义。”
苏糖霜从船舱走出来,手里端着刚熬好的灵米粥,粥香混着暖阳丹的药香,驱散了船舷的寒意:“灵音师姐说过,人心如田,你种什么,便会长出什么。我们多栽些花,少种些刺,总有一天会看到花开的。”
李煜杰接过粥碗,暖意从指尖传到心底。他望着远处渐渐清晰的黑水河,河面上依旧飘着薄雾,岸边的村庄稀稀落落,烟囱里冒出的炊烟比别处稀薄许多,想来百姓的日子确实艰难。
玄冰玉船在河湾处泊岸时,村口突然冲出十几个手持农具的村民,为首的老汉须发皆白,手里的锄头高高举起,眼里满是警惕:“又是你们这些修仙的!是不是又来抽我们的水脉?”
“老丈误会了。”李煜杰跳下船,将混沌之刃收进鞘中,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我们是摘星宗弟子,来此是想……”
“摘星宗?”老汉的锄头砸在地上,震起一片尘土,“当年就是你们的人,把好好的河水变成了黑水!我儿子本是有望入仙门的好苗子,就因为灵脉被抽干,现在成了痴儿!”
周围的村民纷纷附和,有人举起石头,有人哭骂着自家的遭遇。苏糖霜想上前解释,却被韩立拉住,他朝她摇了摇头,示意先看看情况。
李煜杰从怀里掏出清心草籽,蹲下身轻轻撒在干裂的土地上,灵力催动下,草籽竟在瞬间发芽,抽出嫩绿的叶片。“老丈请看,”他指着新绿的草叶,“摘星宗的灵植术,从来不是掠夺,而是滋养。”
老汉愣住了,举着锄头的手慢慢放下。村民们也被这神奇的一幕吸引,骂声渐渐平息。李煜杰趁机拿出墨渊宗主的魂玉,将当年的光影再次显现,从怨灵王作乱到墨渊舍身封印,一幕幕清晰地展现在众人面前。
光影散去时,村口鸦雀无声。许久,才有个抱着孩子的妇人小声问:“那……我家娃的灵脉,还能好吗?”
苏糖霜立刻上前,取出暖阳丹溶于水中:“这丹药能温养灵脉,虽不能根治,但长期服用,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