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纸落在老道长身上,没有变出年轻的模样,却让他的眼睛亮了起来,像回到了年轻时的样子。他拉着两个孩子去后山,桂花树下摆着张石桌,上面放着刚酿好的桂花蜜:“尝尝,加了你们上次带的法则糖,甜得很。”
清风看着石桌上的蜜罐,突然想起第一次在摘星宗吃糖的日子,想起混沌海的浪花,书灵界的墨河,空白界的透明符纹。那些碎片像符纹一样,在他心里慢慢拼凑,终于成了完整的形状——原来成长就是不断遇见,不断融合,让所有的经历都变成养分,最终长成既能守护自己,也能滋养他人的模样。
离开清虚门时,老道长送给他们每人一块“镇心石”,是用清虚门的基石磨的,上面刻着“不忘”二字。“无论将来画多少厉害的符,”他说,“别忘了最初画‘静心符’时的样子。”
回到摘星宗,夜色已经浓了。“万符壁”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新添的符纹与旧的交织,像片生长的森林。清风和明月坐在壁前,翻开“心符同归”,准备写下新的注脚。
“接下来去哪里?”明月的笔尖悬在纸上,眼里闪着期待的光。
清风望着壁上那些空白的地方,那里还等着被新的符纹填满。他想起掌书翁说过,书灵界之外还有“画境”,混沌海深处藏着“符岛”,时光城的尽头连着“过去未来”。世界那么大,总有新的故事在等着。
他拿起灵笔,在空白处画了个小小的箭头,箭头指向远方,尾端缠着桂花与星砂。“去所有没去过的地方,”他说,声音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也藏着岁月沉淀的沉稳,“画所有该画的符,直到‘万符壁’能绕摘星宗一圈,直到‘心符同归’能装满整个书灵界。”
明月笑着在箭头旁边画了个大大的笑脸,笑脸的眼睛里,一边映着清虚门的月亮,一边盛着摘星宗的星光。风从矿洞外吹进来,带着法则花的甜香,吹动了“心符同归”的书页,也吹动了两个年轻人的衣角,像在催促他们启程。
远处的广场上,李煜杰和糖霜正看着“万符壁”的方向,手里端着温热的灵茶。“他们长大了。”糖霜轻声说,灵魂锁链在月光里轻轻晃动,像条温柔的河。
“是啊,”李煜杰点头,眼里的笑意比星光还亮,“该让他们自己去画路了。”
夜色温柔,符纹生香。清风和明月合上“心符同归”,并肩走出矿洞。虹桥在云海中泛着微光,像条等待被踏上的路。他们知道,前方或许有风雨,有迷雾,但只要手里握着笔,心里装着那些温暖的牵挂,就能画出最亮的光,照亮自己,也照亮同行的人。
摘星宗的钟声再次响起,混着风里的符纹清响,在天地间回荡。那是新的旅程开始的声音,像支刚起笔的符,带着无限的可能,在时光的纸页上,慢慢铺展开来。而那些已经画下的符纹,会永远留在“万符壁”上,留在“心符同归”里,留在每个被温暖过的角落,像一颗颗不会熄灭的星,照亮后来者的路。
虹桥尽头的迷雾突然散开时,清风正用灵笔在“心符同归”上补画“穿雾符”的注脚。墨线刚落,眼前就浮现出片琉璃色的竹林,竹节上缠着发光的符纹,竹叶飘落时会化作半透明的篆字,在空气中拼出“画境”二字——这正是掌书翁提过的秘境,据说里面的万物都是画出来的,连风都带着颜料的气息。
“这里的竹子会写字!”明月伸手接住片飘落的竹叶,叶尖的墨痕在她掌心晕开,竟化作只小小的墨蝶,振翅飞向竹林深处。她的星符笔突然发烫,笔杆上的凤凰纹亮起微光,像是在呼应这片奇异的天地。
清风的“符语录”也躁动起来,书页自动翻到记载“画符同源”的章节,古符与竹叶上的篆字在空中交织,凝成道光门。门后传来隐约的琴声,混着松烟墨的清冽,让人想起书灵界的墨河,却又多了种灵动的生气——那是画笔蘸饱颜料时特有的韵律。
竹林深处藏着座画院,院墙上爬满用藤条画的葡萄,颗颗饱满得像要滴下水来。一个穿着青布衫的画师正在院中的石桌上调色,指尖的狼毫笔悬在半空,还没落下,宣纸上就已浮现出远山的轮廓。“来了?”他头也不抬地笑,声音里带着颜料的湿润感,“等你们好些日子了。”
画师自称“墨先生”,是画境的守护者。他指着墙上一幅未完成的《万符图》说:“三百年前见过位摘星宗的道友,说将来会有两个孩子带着符纹来补全这幅画。”画中已有清虚门的碑林、摘星宗的虹桥、书灵界的藏经崖,唯独中央留着块空白,形状正好能放下“万符壁”的缩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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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立刻掏出星符笔,蘸着墨先生调好的“灵犀墨”往空白处画。墨落在纸上的瞬间,就化作片流动的星砂,她画的骨龙从星砂里钻出来,龙尾扫过的地方,立刻长出片法则花海。清风则用灵笔勾勒“万符壁”的轮廓,他特意在角落画了株桂花树,花瓣飘落时,正好落在墨河的波纹里。
墨先生在一旁添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