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走过去时,正好听见风铃发出“叮铃”的脆响,果然和糖霜笑起来时的调子一样。他抬手在风铃上画了圈“静心纹”,风过时,铃声顿时变得温润,像老道长拄着竹杖走过青石板路的声响。“这样,”他轻声说,“既能听见糖霜姐姐的笑,也能想起师父的脚步声。”
明月眨眨眼,突然掏出张“留影符”贴在风铃树上。符纸亮起时,映出两个小小的身影:一个在给风铃画符,一个在树下静静看着,背景里,符语城的城墙泛着古铜色的光,风精灵在他们发间跳着舞。“等我们老了,就来看这张符。”她说着,突然踮脚在符纸角落画了个歪歪扭扭的“老”字,逗得清风也笑了。
离开符语城的路是用风铺成的。老城主站在城楼上挥手,白胡子在风里飘成片云,他送给清风的风纹石突然发烫,在掌心烙下朵小小的风花——那是“归城符”,无论走到哪里,只要注入混沌气,就能顺着风回到符语城。
“记住啊,”老城主的声音顺着风追过来,“符纸画的是形,心里装的才是魂!”
清风把这句话刻在风纹石上,指尖的混沌气漫过去,风花突然活了过来,在他掌心转了个圈,钻进“符语录”里。书页翻开时,里面的古符竟跟着风的节奏轻轻颤动,像是在欢迎这个新伙伴。
回到摘星宗时,正赶上胡小妖的九宝妙树结果。满树的法则果泛着彩虹色的光,摘下来咬一口,能尝到去过的所有地方的味道:时光城的星辉甜,混沌海的咸鲜,符语城的风清,还有清虚门的桂花醇。“这是‘忆路果’,”胡小妖晃着脚丫坐在树杈上,往孩子们嘴里扔果子,“吃了能想起路上最难忘的事。”
明月咬着果子,突然指着天空喊:“快看!是符语城的风精灵!”只见十几只透明的小生灵顺着风飘进摘星宗,在法则花海上方盘旋,每只精灵手里都捧着片小小的符纹,那是清风和明月留在风铃树上的“留影符”碎片。
“它们来做客啦!”念念举着法则糖跑过来,糖块上的星砂吸引着风精灵落在上面,像停了串会发光的小蝴蝶。石敢当立刻扛来木料,要给风精灵做个小房子,武媚儿在旁边缝窗帘,用的是法则花的花瓣,阳光照上去能透出彩色的光。
清风坐在符台前,翻开“符语录”研究古符。风精灵落在书页上,用翅膀轻轻拂过那些晦涩的纹路,原本看不懂的符突然变得清晰——原来古符的韵律,和清虚门的“引气诀”、摘星宗的混沌气都有着隐秘的联系,就像不同的语言在诉说同一件事。
“师兄你看这个!”明月举着片风精灵送来的符纹碎片,碎片上的纹路正在慢慢展开,化作只展翅的凤凰,“和我在混沌海画的‘烟火符’很像!”
清风凑近对比,发现古符的凤凰翅膀上,藏着“潮汐符”的浪纹,尾羽里裹着“飞天符”的星线,连眼睛的位置,都嵌着颗像火灵珠的光点。“原来所有的符,根本是一家人。”他突然明白过来,就像他们这些来自不同地方的人,最终都聚在摘星宗,符纹也在用自己的方式,诉说着同一个真理——万物相连,生生不息。
他提笔在符纸上画起来,将古符的凤凰、混沌海的浪、摘星宗的星砂、清虚门的桂花都融在一起。风精灵围在符纸周围,用翅膀帮他调整线条,符纸渐渐亮起时,竟化作只实体的凤凰,绕着摘星宗飞了三圈,翅膀扫过的地方,法则花与桂花同时盛开,两种香气缠在一起,甜得让人想闭上眼睛。
“这是‘和合符’!”李煜杰的声音从廊下传来,他手里端着两碗灵茶,眼里的笑意比凤凰的光还亮,“老道长说的没错,不同的根,能开出同朵花。”
清风突然想给老道长画张“传声符”。他掏出风纹石,将凤凰飞过的景象注入符纸,风精灵帮他把声音捋顺,符纸刚画完,就听见里面传来老道长的笑声:“傻小子,我就知道你能画出来!记得多攒些星砂,等回来给师父画个会开花的符台!”
符纸从手里飘起来,顺着风飞向清虚门的方向。明月突然拽着他往星砂矿跑,风精灵在他们前面带路,矿洞里的星辰砂突然躁动起来,在地面上汇成条发光的河,河面上浮着无数片古符碎片——那是风精灵从符语城带来的礼物。
“我们建个‘万符壁’吧!”明月指着矿洞最深处的岩壁,那里足够大,能放下所有见过的符纹,“把清虚门的、摘星宗的、符语城的都画上去,就像把所有家都拼在一起!”
清风用力点头。他想起老道长说过,修行的最高境界不是独善其身,而是兼济天下。或许画符也是这样,不是把自己困在一种纹路里,而是让所有的智慧都交融共生,就像这条星砂河,既能映出清虚门的月亮,也能盛下摘星宗的星光。
石敢当很快带着葫芦娃们赶来,他们用混沌石给岩壁打底,武媚儿调和星砂与灵米做颜料,李煜杰和糖霜站在旁边指点,偶尔用混沌气和灵魂锁链帮他们修正线条。风精灵们则负责传递符纹碎片,小小的身影在矿洞里飞成串流动的光。
当第一缕符纹落在岩壁上时,整个矿洞突然亮了起来。那是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