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清风画的符。”糖霜走到他身边,指着那张“留声符”,符纸里的声波正在慢慢沉淀,凝成颗小小的光珠,“已经有了自己的魂儿,不再只是冰冷的纹路了。”
“因为他心里有了温度。”李煜杰望着远处正在给小巡海兽画“护身符”的清风,少年的侧脸在火光里显得格外柔和,“心暖了,画出来的符自然就有了魂。”
夜深时,大家躺在海边的细沙上看星星。沙粒是温暖的,带着白天太阳的温度,混着法则花的甜香,让人忍不住想睡觉。明月枕在糖霜的腿上,手里攥着颗巡海兽送的珍珠,珍珠里映着她画的“烟火符”,在黑暗里闪着淡淡的光。
清风靠在李煜杰身边,听他讲混沌海的故事——据说深海里藏着座“符语城”,城里的建筑都是用古老的符纹砌成的,风穿过城郭时,会发出符纸飘动的声响。“等你们再长大些,”李煜杰说,“就带你们去符语城,那里的老城主会教你们画‘言灵符’,画出来的符能直接变成声音,比‘传声符’厉害百倍。”
清风的眼睛亮起来,他想起自己刚来时结巴的样子,想起第一次流畅说出“我去”时的紧张,突然觉得,或许语言和符纸本就是一回事,都是用来传递心意的工具,只要心里的话说得真,无论是用嘴说,还是用符画,都能被人听懂。
他掏出星符笔,在沙滩上画了张大大的“安睡符”,符纹刚画完,周围的海浪声就变得柔和起来,像被人轻轻捂住了嘴。“这样大家就能睡个好觉了。”他轻声说,这次没有丝毫犹豫,每个字都清晰地落在沙滩上,被细沙轻轻接住。
李煜杰拍拍他的肩膀,没说什么,却让清风想起了清虚门的师父。原来真正的关心,从来都不需要太多话,有时只是个眼神,一次拍肩,就像符纸里的灵力,沉默却有力。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进符语城时,清风和明月正趴在城墙上,看老城主用风画符。老城主的胡子比清虚门的师父还长,随风飘动时,竟在空气中画出串“风语符”,符纹落地时,化作群小小的风精灵,围着两个孩子转圈,嘴里哼着古老的歌谣。
“这是‘言灵符’的基础。”老城主笑着捋胡子,风精灵突然钻进清风和明月的耳朵里,两人顿时觉得脑子里多了许多符纹的轨迹,“用心记住这些风的形状,等你们能跟着风画符时,就能让符纸说自己想说的话了。”
明月立刻跟着风的轨迹画起来,星符笔在纸上追着风精灵跑,符纹歪歪扭扭的,却带着种灵动的生气。清风则闭上眼睛,用心感受风的流动,他发现符语城的风里,藏着和清虚门、摘星宗都不同的韵律——那是种更古老、更沉静的节奏,像老人在慢慢诉说往事。
等他再次睁开眼时,星符笔已经在纸上画出了串流畅的符纹,风精灵落在符纸上,竟顺着纹路跳起了舞,舞到尽头时,符纸突然开口:“欢迎来到符语城。”声音清清淡淡的,像清风自己的语调。
“成了!”老城主哈哈大笑,胡子都翘了起来,“这孩子的心性,最适合学‘言灵符’,沉稳却不僵硬,就像这城墙上的古符,历经千年风雨,依旧有自己的灵性。”
明月也不甘示弱,她让风精灵带着符纸飞,符纸在空中转了个圈,突然用清脆的声音喊:“我要在符语城画满‘欢喜符’!让每个风精灵都笑出声!”
喊声落进风里,传遍了整座符语城,城郭上的古符突然都亮起微光,像是在回应她的话。老城主指着那些亮起的符纹说:“你们看,符纸也是有感情的,你对它笑,它就对你亮,你把真心画进去,它就会帮你把心意传到每个角落。”
清风望着城墙上那些古老的符纹,突然想起了清虚门的碑林。那里的石碑上刻着历代祖师的训言,风吹过时,也会发出呜呜的声响,只是那时的他不懂,那些声音里,其实藏着先辈们的心意,就像现在这些“风语符”,在用自己的方式,诉说着符语城的往事。
离开符语城时,老城主送给他们每人一本“符语录”,里面记载着最古老的符纹。清风的那本封面是用风纹石做的,摸上去凉凉的,却能感觉到里面流动的风;明月的那本封面嵌着块会发光的水晶,能映出她画的符纸的影子
符语城的风还卷着符纹的清响,清风把“符语录”小心揣进怀里,封面上的风纹石贴着心口,像是揣了片会呼吸的云。明月已经蹦到城门口的风铃树下,星符笔在她指尖转得飞快,正给每个风铃画“传声符”——老城主说这些风铃能顺着风把声音传到任何地方,她要让全天下都知道符语城的风会唱歌。
“师兄快来看!”她踮脚够最高的风铃,发梢扫过缀满符纹的树枝,惊起串细碎的光,“这个风铃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