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国的织女们扛着新织的“星阶帕”赶来,帕子上绣着北斗七星,针脚里掺了糖丝,铺在地上能引星气。“这帕子垫在踏星梯上,每步都踩着甜,”为首的织女把帕子递给苏晚卿,“星轨再冷,也冻不住糖心。”苏晚卿接过帕子,指尖刚碰上,帕子上的星子竟活了似的,顺着她的手腕往上爬,在袖间凝成朵甜辣花。
魔族乐团不知何时搬来了乐器,电子木鱼敲出的节奏竟与星轨共振,《冬藏谣》里混进了星子的颤音。主唱叼着颗五谷糖唱:“星子落,糖花长,甜气缠上青云梯……”守甜狮头上的糖霜被震得簌簌落,在地上拼出半道彩虹,引得商队里的小徒弟们拍手跳。
王奶奶端来刚蒸好的糖包,每个包子褶里都夹着片陨星楼的星纱。“吃了这包,飞升时肚子里暖,”她给萧珩塞了个,“我家老头子年轻时见过摘星宗的仙人,说他们袖口总飘着甜香,原是带着下界的糖呢。”萧珩咬了口,糖馅里的甜辣花籽在舌尖爆开,竟尝出点星轨的清冽,不由得笑:“难怪仙人们总往下界跑,这甜比星髓蜜勾人。”
入夜时,井边已堆起丈高的星髓蜜罐,三界糖罐的藤蔓顺着罐身往上缠,藤叶上的糖珠滴进蜜里,发出叮咚脆响。墨玄和李煜杰在井台边画了道“甜星阵”,用甜辣花籽拼出北斗的形状,萧珩往阵眼撒了把星砂,刹那间,阵里的糖籽全亮了,像把星星种进了土里。
“吉时到!”苏晚卿展开星阶帕,帕子在雪地里铺开,竟顺着糖溪往天际延,化作道嵌满糖晶的云梯。摘星楼的商人牵着星马踏上去,马蹄踩过帕子,留下串甜辣花印;陨星楼的驼队紧随其后,驼铃里的糖哨吹得愈发响,引得半空的星子都往下落,粘在他们的衣袍上,像缀了串会化的星。
老兵突然往阵里扔了把边关的甜种:“带上这个!让摘星宗的仙人知道,边关的甜也能上青云!”萧珩弯腰捡起颗,塞进怀里:“到了宗里就种在丹房外,等明年开花,我让星风捎花瓣回来。”
孩子们举着糖晶车追在云梯边,把甜肥往星马身上撒:“记得给星子喂甜!”星马嘶鸣着甩鬃,把糖肥抖落在云梯上,帕子上的星子突然亮得灼眼,竟在梯旁开出道糖溪,溪水顺着星轨往上淌,把甜气浇遍了整道青云。
王奶奶站在井边挥手,铜锅里的姜糖茶还在冒热气,茶香混着星髓蜜的甜,在半空凝成朵巨大的甜辣花。“别忘啦!清明回来丢糖!”她的声音被星风吹得老远,萧珩在云梯上回头,扬手扔来颗星砂糖:“记着呢!到时候给您带摘星宗的仙芽!”
糖星落进铜锅里,溅起的茶水洒在井台的石碑上,碑上“手牵着手熬出来的”几个字突然发亮,与云梯上的星子遥相呼应。李煜杰往墨玄嘴里塞了颗麦香糖:“你看,甜气这就上了天,以后连星星都得带点咱们的味儿。”墨玄嚼着糖笑,看那道云梯慢慢融进星轨,只剩串糖香顺着风飘下来,落在刚埋好的甜种上——土里的嫩芽正顶着雪,往天上探呢。
商队的身影快要看不见时,阿竹突然指着天际喊:“星子在吃糖!”众人抬头,见北斗七星间飘着团糖雾,星子们像被粘住似的,忽明忽暗,竟真像在咂嘴。魔族乐团的鼓手敲了记糖结石,声浪撞在云里,震下几片带甜的雪,落在每个人的鼻尖上。
“这飞升,倒像给天上送了桌甜宴。”老兵裹紧棉袄笑,手里的焦枣糖还在发烫。王奶奶往他手里又塞了块:“天上地下,原是口锅里的甜。”她望着石碑旁新冒的芽尖,忽然想起萧珩说的仙芽——说不定,等明年清明,那芽就顺着星轨长下来,缠着守甜狮的糖霜帽,开出串带星子的花呢。
雪还在下,甜源井的糖溪结着冰,冰下的糖晶却比往日更亮,像藏着半条星轨。墨玄收起甜话摊的幌子,李煜杰正把孩子们捡的星砂糖装进陶罐:“埋在井边,明年长出来的甜辣花,说不定能结出星子呢。”两人相视笑,听见三界糖罐在井台上轻轻晃,罐底的糖网接住片落雪,雪化在网里,映出天际的星梯——梯尽头,摘星宗的山门正透着暖光,门楣上刚缠上圈新抽的藤蔓,叶尖上,挂着颗亮晶晶的糖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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