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天皱了皱眉,把枪往背后一藏:“哪来的小鬼,跟你家大人走散了?”影子晃了晃,突然往便利店深处飘,停在冰柜前——那里放着胡小妖冰的灵泉水,是给奶团子们当道具用的。九宝恍然大悟:“你是想喝水?”
正闹着,胡小妖举着荷叶跑进来,看见这幕眼睛一亮:“加戏!就拍‘善良的游魂’!九宝你继续递糖,悟天你假装不耐烦其实在偷偷护着她,犼犼……你把玩具枪收起来,给她倒杯水!”
鸿蒙犼不情不愿地放下枪,往个破碗里倒了点灵泉水。影子飘过去,用黑烟沾着水喝,黑雾渐渐淡了些,露出张小小的脸——竟是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模样,眼睛红红的,像刚哭过。“我叫阿秀,”影子终于开口,声音细若蚊蚋,“我找不到妈妈了……她让我在便利店等她,说买完糖就回来。”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静了。丫丫突然从布景后面钻出来,抱着三丫跑到影子面前:“阿秀姐姐,我给你糖,你别难过。”她把兜里的奶糖全掏出来,堆在地上像座小糖山。三丫也化作白虎虚影,用脑袋蹭了蹭影子的腿,喉咙里发出安抚的呼噜声。
孙悟天叼着的灵草烟差点掉下来,他挠了挠头,难得正经地说:“别哭了,等天亮了,我让小白龙载你去找妈妈。他是龙,飞得快。”敖烈不知何时站在门口,闻言翻了个白眼,却没反驳——刚才阿秀说“等妈妈”时,他尾巴尖悄悄抖了抖,想起自己当年在东海等父王回家的日子。
狠人大帝的般若戏份排在后半夜。她坐在画架前,青衫上沾着点墨汁,指尖在画布上勾勒出片红叶林。胡小妖说般若的执念是等一个人,狠人大帝没说话,只是把画里的红叶都染成了糖霜色——像极了当年哥哥给她买的那块糖融化后的样子。
“卡!”胡小妖喊,“大帝你这眼神不对,般若该是绝望里带着点疯魔,你这……怎么像在想甜事?”狠人大帝笔尖一顿,墨滴落在画布上,晕成个小小的糖字:“执念到了深处,苦的也会变甜。”胡小妖愣了愣,突然挥手:“就这么演!比剧本里的疯魔更动人!”
姜子牙和申公豹的地府戏也出了岔子。按剧本,姜子牙该用捆仙绳捆住申公豹扮的恶鬼,可他钓着钓着,竟把申公豹的腰带勾住了,两人拽来拽去,把孟婆的汤碗都撞翻了。周梅叉着腰骂:“俩老东西能不能正经点?这汤里的岩浆粉是紫霞好不容易弄来的!”
奶团子们可没闲着。石头举着岩浆石子在“奈何桥”(灵木搭的小破桥)上画圈圈,说是在画“重生符”;紫霞青霞的黑雾和火焰缠在一起,在桥边扮“彼岸花”,惹得路过的“游魂”(铁核的机关人)都忍不住多看两眼;林溪闭着眼,读心术扫过全场,突然对九宝说:“那个叫阿秀的游魂,心里想的不是找妈妈,是找一只丢了的布老虎。”
九宝眼睛一亮,拉着孙悟天往阿秀的影子跑:“赵吏哥,我们帮她找布老虎吧!”孙悟天刚想说“演戏呢别当真”,就见阿秀的影子突然剧烈晃动,黑雾里飘出块碎布,上面绣着只歪歪扭扭的老虎。“在……在仓库后面的草堆里,”阿秀的声音带着哭腔,“我跟妈妈吵架,把它扔那儿了……”
孙悟天没辙,只好真的带着九宝和鸿蒙犼去仓库后面找。草堆里果然藏着只布老虎,是李叔给芽芽做的玩具,不知怎么被风吹到了这儿。阿秀的影子抱着布老虎,黑雾渐渐变成了暖黄色,像被阳光晒过一样。“谢谢你们,”她轻声说,“妈妈说,不生气了就把老虎找回来,她在前面等我呢。”
影子渐渐消散,布老虎掉在地上,上面沾着片红叶——是狠人大帝画里飘出来的那种。孙悟天捡起布老虎,突然对九宝说:“这戏……好像演着演着就成真的了。”九宝推了推眼镜,笑了:“本来就是真的呀,你看天上的星星,都在看着我们呢。”
天亮时拍最后一场戏,李煜杰客串的“阴阳缝隙摆渡人”终于登场。他穿着件玄色斗篷,混沌之刃化作根骨笛,站在奈何桥头吹着不成调的曲子。宋祖儿和囡囡举着发光晶核,站在他身后当“灵童”,晶核的光映得他侧脸忽明忽暗,邪魅的笑里多了层说不清的温柔。
“所有游魂,渡者在此。”他笛声一顿,冰雾在桥边凝成朵冰花,“往生者,忘前尘;执念者,留此岸;若有未竟之事……”他看向远处奶团子们打闹的身影,“便在这戏里,演完再走。”
胡小妖举着荷叶,在晨光里喊了声“杀青”,却没人动。孙悟天还在柜台后啃灵米糕,九宝在整理那堆没送出去的糖,鸿蒙犼抱着玩具枪趴在桌上打盹,狠人大帝的画架前,红叶林里多了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正追着只布老虎跑。
李煜杰收起骨笛,走到便利店门口,看着朝阳把灵麦田染成金红色。宋祖儿跑过来,指着后山的天墟秘境入口:“爹爹,那里的光更亮了,是不是该进去了?”他摸了摸女儿的头,又看了眼身后热热闹闹的布景,突然笑了——不是邪魅的笑,是带着点暖意的笑。
“再等等,”他说,“让他们把没演完的故事,好好演完。”
便利店的灯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