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鳃人划着船从水道过来,船尾拖着串螺壳,每个螺壳里都养着条星鳞须:“鳞族发现,把剑界人掉落的剑穗泡在螺壳里,能让音波螺的效果翻倍。”他捞起个螺壳晃了晃,里面传出细碎的嗡鸣,岸边刚插的半截断剑立刻抖了抖,剑刃上冒出层薄薄的绿苔。
紫霞端着新蒸的花糕从花房出来,这次的糕上嵌着剑纹藤的花瓣,甜香里混着镇剑珠的清冽:“王奶奶说加了花瓣更养人,现在吃一块,三天内碰到剑界的剑,能让剑直接弯成圈。”她把花糕分给巡逻的蛮族战士,战士们咬下去的时候,腰间的石盾突然亮起光,盾面的断剑碎片竟开出了极小的金色花。
王奶奶正对着账本上的剑影画画,笔尖沾了镇剑珠的光,画出来的线条能让剑影自动褪色:“剑界今天退得急,肯定是回去报信了。”她把带鳃人送来的螺壳碎片夹进账本,“灭世剑还没炼成,他们不敢再耗,下次来,就得带真家伙了。”
李煜杰摸了摸山桃树的树干,树皮上隐约能看到血管似的光纹,那是地脉里的镇剑气在流转:“正好,让吞噬异能再攒攒劲。”他指尖在树干上敲了敲,树影里突然窜出几条藤蔓,卷着之前埋在土里的剑头往深处钻,“等灭世剑来了,这些旧剑头就能当引子,把它的杀气全勾到土里来。”
豹族突然竖起耳朵,往剑界的方向跑了几步,额间光斑在地上画了个巨大的剑形,剑刃周围绕着团黑雾——比之前的剑影大了十倍。
“来了。”李煜杰站直身体,嘴角的笑意又染上邪魅,但眼里的光比镇剑珠还亮,“通知大家,今晚不睡觉了,给灭世剑准备‘基肥盆’。”
机械族首领立刻去调试防御炮,炮口的赤珠碎片开始发烫;蛮族壮汉把所有石盾都搬到堡垒前排成墙,盾面的小花在暮色里闪闪发亮;鸟族衔来更多羽毛,把了望塔盖得像团光云;带鳃人吹响音波螺,水道里的所有螺壳同时共鸣,连水底的泥沙都泛起淡蓝的光。
山桃树的花瓣在夜里全张开了,像举着无数盏小灯。李煜杰坐在镇剑石上,看着两颗珠子在石板上越转越快,镇剑气和龙焰气顺着地脉往四周漫——星田的每一寸土、每一片叶,都在等那柄所谓的灭世剑,等着把它的杀气,变成今年最肥的养料。
远处的天际线终于裂开道黑缝,比之前所有剑影加起来都沉,带着能压垮云层的杀气。但星田的剑纹藤却在欢呼似的往上长,连风里都带着花的甜香——这一次,他们不仅要接住剑,还要让那柄剑,在落地时就开出花来。
末世降临第一百一十九天,天边的黑缝已经压到头顶,灭世剑还没露出全貌,光凭散逸的杀气,就让星田的剑纹藤疯狂摇晃——不是害怕,是根须在土里兴奋地翻涌,像等着开饭的孩子。
李煜杰咬着最后半块花糕,指尖的吞噬异能泛出深紫,山桃树的枝叶突然往下垂,把他圈在中间——树身的光纹已经亮得像白昼,地脉里的镇剑气顺着树根往上涌,在他身后凝成道半透明的光盾。“别着急抢食。”他拍了拍树干,光盾突然散开,化作无数光点落进土里,星田的地面瞬间裂开细密的纹路,每个纹路里都泛着镇剑的光,“等它落下来,再慢慢分。”
机械族首领把防御炮的炮口抬到最高,赤珠碎片在炮口凝成团赤金色的火焰:“龙焰弹已经调至最大功率,刚才测了下,能把杀气烧成带甜味的烟。”炮身缠绕的剑纹藤突然开花,花瓣簌簌落在炮管上,竟在金属表面长出层淡绿的苔藓,“你看,连炮都知道要给花施肥了。”
蛮族壮汉们把石盾并排竖在堡垒前,盾面的断剑碎片已经长成完整的花枝,细碎的金花开得正盛。有个年轻壮汉突然“哎哟”一声——他刚摸了摸盾面,指尖就沾了点金粉,往地上一弹,竟长出棵迷你剑纹藤,藤尖还卷着片银色的剑鳞。
带鳃人站在水道中央,手里的音波螺已经变得半透明,螺口泛着蓝紫交织的光:“鳞族把所有星鳞须都融进去了,现在这螺能发出‘镇剑音’,不仅能软剑,还能让剑界人手里的剑柄长出根须。”他刚说完,水道里的螺壳突然集体转向黑缝的方向,螺口的光像呼吸似的起伏。
王奶奶把账本摊在镇剑石上,两颗珠子的图案正往外冒光,将账本上的字迹映得发亮。她往纸上撒了把剑纹藤的种子,种子落地就发芽,顺着字迹爬成圈:“双龙珠镇杀气,各族力化剑威,今天这账,该记上‘灭世剑入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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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缝里终于传来金属摩擦的锐响,灭世剑的剑尖先探了出来——那剑比星田的堡垒还高,剑刃泛着漆黑的光,杀气像瀑布似的往下淌,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在发抖。但杀气刚落到星田的地界,就突然顿了顿,有几缕顺着地面的纹路渗进去,立刻引得剑纹藤窜高半尺,藤叶上还沾着星星点点的黑光,像沾了蜜的糖渣。
“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