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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吧 > 燃烧直至灰烬 > 第349章 你身上怎么这么凉?

第349章 你身上怎么这么凉?(1/3)

    卓文君的家,离刘新成爷爷家有两栋楼的距离。

    是军区大院最靠西头,那栋筒子楼的三层。

    朝北的一小间。

    九七年腊月的北风像刀子,刮过楼与楼之间的空隙。

    但这栋建于六十年代的苏式楼房,墙壁厚实。

    关上门窗,便隔开了大半个世界的寒冷。

    屋里,亮着一盏十五瓦的灯泡。

    光线昏黄,勉强照亮十几平米的空间。

    但收拾得极整齐,水泥地拖得发亮。

    被子叠成见棱见角的方块,桌上书本摞得一丝不苟。

    炉子蹲在墙角,炉膛里煤块烧得正旺。

    暗红的光,映在刷了半截绿漆的墙上。

    铝壶坐在炉盖上,壶嘴冒着细细的白气,滋滋作响。

    刘新成大大咧咧地,歪躺在唯一的旧沙发上——

    那沙发还是前年,他家换新时淘汰下来。

    他硬给搬过来的。

    沙发对于这屋子来说有些大了,塞在床和桌子之间。

    他两条长腿没处放,索性架在沙发扶手上。

    脑袋则枕着卓文君的腿。

    “挪开点,”卓文君用膝盖,顶了顶他后脑勺,“压着我书了。”

    “什么书这么金贵?”

    刘新成懒洋洋地侧了侧身,脸颊蹭着卓文君洗得发白的绒裤。

    他看见卓文君腿上,摊着本《小学数学奥赛题集》。

    页面密密麻麻,全是工整的演算。

    “期末考。”

    卓文君头也不抬,铅笔在草稿纸上沙沙作响。

    他写字很用力,笔尖几乎要透纸背。

    刘新成没挪开。

    反而就着这个姿势,仰着脸看他。

    昏黄灯光下,卓文君的侧脸线条,比前两年硬朗了些。

    喉结有了明显的凸起,下颌线绷出清晰的弧度。

    他睫毛依然很长,垂眼时在颧骨上投下小片阴影。

    鼻梁上,那道雪地里留下的疤。

    淡得只剩下一道浅白色的细痕。

    不凑近几乎看不见。

    “你妈又夜班?”刘新成问。

    “嗯。”卓文君应了一声,笔尖没停。

    他母亲去年,从区医院调到了市医院。

    工资涨了些,但夜班也更多了。

    刘新成不再说话,重新躺好。

    屋里很静,只有铅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空气里有煤烟味,旧家具的木头味。

    还有卓文君身上,那股淡淡的肥皂味。

    他总把自己收拾得很干净。

    哪怕绒裤洗得发白,白衬衫的领口袖口也永远雪白。

    刘新成忽然伸手,食指戳了戳卓文君握笔的手背。

    “哎。”

    “嗯?”

    “你手怎么这么凉?”

    刘新成的手指顺着卓文君的手背,滑到手腕。

    触感一片冰凉。

    “写字写的。”卓文君笔尖没停。

    “放屁。”

    刘新成坐起来,一把抓过卓文君的左手。

    果然,手指冰凉。

    指节处有薄茧,是常年写字和干活磨出来的。

    他双手合拢,把那只手捂在自己滚烫的掌心。

    低头呵气,温热的气息喷在对方冰凉的皮肤上。

    卓文君笔尖终于停住了。

    他手指几不可察地蜷了一下,想抽手,刘新成攥得死紧。

    “撒开,”卓文君说,声音没什么起伏,“题还没算完。”

    “算个屁。”

    刘新成搓着他手指,从指根到指尖,一根一根地揉搓。

    直到那冰凉的手指,泛起淡淡的红。

    “考满分能当饭吃?手冻僵了怎么写?”

    卓文君不挣扎了,任由他搓。

    铅笔搁在习题集上,他侧过脸,看向窗外。

    玻璃窗上凝着厚厚的霜花,外面是沉沉的夜色。

    远处,刘新成爷爷家那栋楼还亮着几盏灯。

    在一片黑暗中,格外显眼。

    过了好一会儿,刘新成忽然说:“文哥。”

    “嗯?”

    “你以后……”

    刘新成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卓文君虎口的一道细疤。

    “真想考军校?”

    卓文君沉默了很久。

    久到刘新成都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他才开口,声音很轻。

    却像炉膛里烧红的煤,带着灼人的质地:

    “嗯。考最好的。”

    “然后呢?”

    “然后当兵。”

    卓文君说完,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像徐哥那样。”

    刘新成笑了,松开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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