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泽冷哼一声,阴翳的看向陈舒蓝,笑了笑:“这小子,有一个好妈妈。”
随即舔了舔嘴角的血渍,被众人带出了水泥管厂,朝着派出所的方向驶去。
陈舒蓝将相泽燃背到了背上,轻轻颠了颠。相泽燃似乎昏睡了过去,头一歪,抵在陈舒蓝的背上,下意识哼了哼。
“带他先去卫生所检查一下吧。”周政民跟随在一旁,悬着一中午的心,此刻算是放下了。
陈舒蓝点了点头,这才注意到,不知道在何时,周数已经站在了周政民的身边。
见陈舒蓝看到了自己,周数点了点头,沉声说道:“刘佳没有事情,放心吧。”
陈舒蓝欣慰的笑笑,想了想,又对周政民说道:“派出所那边我就先不去了。如果您看到他们班的班主任田老师,麻烦帮小睽请个假。”
周政民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下来。几个人在水泥管厂的大门口分道扬镳。
看着陈舒蓝母子的背影,周政民若有所思,歪头看向周数,问道:“不跟着一起去吗?”
周数收敛起眼底的情绪,反问道:“爸爸你饿吗?我一会儿买点面包,回头给你送过去。”
村子里面的卫生所就在村委会二层小楼的楼上最里面,旁边的屋子,便是广播室,村里有什么信件也寄存在这里,村民们可以来这里取信。
陈舒蓝背着相泽燃,走得很沉稳。这还是上了幼儿园之后,陈舒蓝第一次背起相泽燃。
他重了许多,陈舒蓝一米六七的个子在女人里已经不算矮了,从小又在家里从事体力劳动,力气自然也很大。但如今,陈舒蓝只觉得背上的重量仿佛有千斤,她背得很仔细,很温柔,就像相泽燃刚刚呱呱坠地时,抱在怀里轻轻哼唱着摇篮曲一般,又重新将这对母子的身体联系到了一起。
陈舒蓝的内心却并不平静,惊涛骇浪堆叠翻滚,让她喘不过气来。
虽然嘴上说着“小睽已经长大了”,然而直到今天,陈舒蓝才真正意义上,认识到了这一点。作为母亲,她不能无时无刻保护自己的孩子,小睽越长大,所要面临的挑战和危险便越多,而她,总有一天也会先一步离开……
陈舒蓝思绪万千,眼泪扑棱棱跌落下来。她埋头走上村委会的二楼楼梯,在拐角处,听到轻柔地一声呼唤:“蓝姐?”
一抬头,是满眼焦急的刘绮。
“真的是你们!快,旁边就是医务室,咱们带小睽进去。”
陈舒蓝别过脸去,试图不让刘绮看到自己脸上的泪痕。刘绮叹了口气,搀扶着陈舒蓝的胳膊,两人进了隔壁的医务室。
医生检查一番之后,发现并没有什么严重的伤口,顶多是身上有一些淤青,抹一些药过段时间也就好了。
刘绮沉声问道:“那这孩子,怎么一直醒不过来啊?我们要不要去区医院里面,再仔细做个检查。”
医生摘下口罩,无奈笑了笑,见两个女人面容沉重,又快速收敛起了笑容,正色说道:“他呀,是低血糖了。吊点葡萄糖就没事儿了。”
刘绮点了点头,随即将手轻轻搭在陈舒蓝的肩膀上,柔声问道:“放心吧蓝姐。小孩子恢复得快,睡一觉就没事儿了。”
就这样,陈舒蓝和刘绮守在医务室里,陪着相泽燃打了会儿葡萄糖,很快,相泽燃睁开疲乏的眼睛悠悠醒来,茫然地看向四周。
“这是,哪啊……妈?”
陈舒蓝压抑着怒火,语速极快:“阎王殿!你个皮猴子,我今天,非狠狠打你一顿不可!”
说罢,朝着刚刚睡醒的相泽燃扑了过去,身体夸张的扬起了胳膊,作势就要落到相泽燃的屁股上。相泽燃哀嚎连连,知道母亲是在担心自己,小嘴儿抹了蜜似的连连求饶讨好。
刘绮笑着摇了摇头,与一旁的医生护士相视一笑。
下午,相泽燃没有回到学校上课,而是被陈舒蓝带回了家。刚到家中,听闻了事情经过的相国富,抽出腰上的皮带便朝着相泽燃抽去。
陈舒蓝没有阻拦,坐在床上生闷气。
相泽燃咬着牙硬挺着,被相国富狠狠揍了一顿。
揍完儿子,相国富将皮带扔到地上,喘着粗气睁圆了眼睛,看着相泽燃:“怎么不跑不躲了?你也知道你自己闯祸了?你这么出头,谁记着你的好,那赵泽,那是咱们村村支书的儿子!你惹了他,以后怎么在村子里混啊?”
相泽燃低垂着脑袋,半天没有一句话。
气得相国富又给了他一拳:“说话!”
相泽燃缓缓抬起头来,表情异常坚定的看着自己的父亲,说道:“爸,是他先挑起的事儿,人家欺负我,我就不能反抗吗?我管他爹是谁,就算是天王老子,我也不想当个怂包!再说了,这个赵泽,以前就经常来我们学校欺负我们同学,如果所有人受了欺负都默不作声,那才叫助纣为虐!”
相国富没想到相泽燃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