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的赶路,苏明远终于到达了江南苏州府,找到了按察使张大人。张大人看着赵奎的供词和王文韶强征粮税的账册副本,气得拍了桌子:“王文韶身为军机大臣,竟敢如此贪赃枉法!垄断盐运,欺压百姓,简直无法无天!”
他当即写了一封弹劾奏折,连同供词和账册副本一起,派人快马送往京城。为了保险起见,他还让人去江南盐运使的府衙附近埋伏,盯着盐运使的动静,防止他销毁证据。
果然,没过多久,京城就传来消息,王文韶得知赵奎被抓、供词被送到巡抚和张大人手里,气得差点掀了桌案。他赶紧派人去江南,让盐运使销毁和他勾结的证据,还想让人在路上拦截张大人的奏折。可他还是晚了一步,张大人的奏折已经送到了皇上手里。
皇上看到奏折,又听说巡抚也弹劾了赵奎和王文韶,龙颜大怒。他早就听说王文韶在朝中结党营私,只是没有证据,如今证据确凿,他当即下令,命人去查王文韶和江南盐运使。
查案的官员很快就到了王文韶的府里,从他的书房里搜出了大量的金银珠宝,还有那卷他从张家口拿到的真竹简——原来他当初以为苏半城烧的是副本,所以一直把真竹简藏在府里,想留着日后要挟别人。除此之外,官员还搜出了王文韶和盐运使的往来书信,上面清楚地写着垄断盐运的计划和分赃的明细。
证据确凿,皇上当即下旨:将王文韶打入天牢,秋后问斩;江南盐运使抄没家产,流放三千里;王文韶的党羽也一一被查办,有的被撤职,有的被流放。
消息传到平遥时,苏半城正在钱庄的柜台前,看着伙计们给客人办理业务。李老三拿着京城来的信,快步走了进来,声音里满是激动:“东家!好消息!王文韶被打入天牢了,秋后问斩!盐运使也被流放了!咱们赢了!”
苏半城接过信,仔细看了一遍,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他抬头看向窗外,阳光洒在汇通钱庄的招牌上,“汇通天下”四个大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客栈里的客人听到消息,也都围了过来,纷纷向苏半城道贺。
“苏东家,您真是为民除害啊!”
“以后咱们平遥的商人,再也不用怕王文韶的打压了!”
“汇通钱庄有您这样的东家,咱们把钱存在这儿,放心!”
苏半城笑着向大家道谢,心里却很清楚,这只是一场胜利,未来还会有新的挑战。但他不怕,只要家人在,只要汇通钱庄的伙计们同心协力,就没有迈不过去的坎。
几天后,苏明远从江南回来了。他不仅带来了张大人的感谢信,还带来了一个好消息:江南的盐商们听说王文韶倒台了,都想跟汇通钱庄合作,让钱庄帮他们打理盐运的资金。苏半城当即决定,让苏明远留在江南,开设汇通钱庄的江南分号,拓展业务。
李老三则留在平遥,负责整顿各地的老分号,规范账目,加强安保。苏半城自己则偶尔去各地分号巡查,其余时间都留在平遥老宅,陪着妻儿。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整天操心钱庄的事,反而学会了养花种草,陪苏夫人逛集市,教年幼的孙子读书写字。
春天来了,平遥古城开满了海棠花。苏半城带着孙子,站在老宅的院子里,看着满院的春色,脸上满是笑意。孙子拉着他的手,奶声奶气地问:“爷爷,您以前是不是很厉害,打败了坏人?”
苏半城摸了摸孙子的头,笑着说:“不是爷爷厉害,是邪不压正。只要咱们行得正、坐得端,就不怕坏人欺负。”
这时,苏明远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一份账册:“爹,江南分号的月度账册送来了,开业第一个月,存款就比预期多了三成。还有几个盐商,想让咱们帮他们把资金转到北方,咱们的汇兑业务又能扩大了。”
苏半城接过账册,翻了几页,然后递给苏明远:“这些事你看着办就好,爹相信你。”他转头看向院外,苏夫人正提着菜篮回来,看到他们祖孙俩,笑着挥了挥手。
阳光洒在平遥古城的青石板路上,汇通钱庄的招牌在春风中轻轻晃动。没有了贪官的威胁,没有了生死的较量,苏家人终于过上了安稳的日子。苏半城知道,未来或许还会有新的挑战,但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同心协力,就没有迈不过去的坎。他望着满院的海棠花,深深吸了一口气——这平遥的春天,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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