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苏半城进来,两人立刻站起身:“东家。”
苏半城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然后将赵奎招供的内容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书房里静得只剩下窗外风吹过树梢的声音,苏明远越听脸色越沉,手里的账册都攥紧了:“爹,王文韶也太嚣张了!勾结盐运使垄断盐运,还想在咱们钱庄放毒,这是把咱们往死路上逼!”
李老三也皱紧了眉头,磕了磕旱烟袋:“东家,江南盐运这块肥肉,多少人盯着呢。王文韶跟盐运使勾结,肯定得罪了不少本地盐商,咱们或许能从这上面找突破口。至于放毒的事,得赶紧派人盯着钱庄的水源,还有粮仓和药材铺,别让他们钻了空子。”
苏半城点了点头,手指在桌上画了个圈:“明远,你明天一早就动身去江南,找按察使张大人。张大人刚正不阿,去年王文韶想让他在盐税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被他怼回去了,两人结了梁子。你把赵奎的供词和王文韶强征粮税的账册副本带给张大人,让他出面弹劾王文韶。”
“我这就去准备!”苏明远站起身,眼里满是干劲。他早就看王文韶不顺眼了,之前王文韶派人在京城驿馆监视苏家,还在半路截杀送账册的伙计,这笔账他一直记着。
苏半城又看向李老三:“老三,你明天去趟巡抚衙门,把赵奎的供词和咱们抓到的放毒探子(昨天刚抓到一个试图往钱庄水井里倒巴豆粉的人)交给巡抚。巡抚跟王文韶也有过节,去年王文韶在皇上面前参了他一本,说他治理平遥不力,巡抚一直记恨着。咱们给他递了这么大的筹码,他肯定愿意出面打压王文韶。另外,你再派人去城外的客栈,把赵奎带来的二十个兵丁控制起来,别让他们跑了,这些人都是王文韶的人证。”
李老三应道:“东家放心,我这就去安排。客栈那边我已经让人盯着了,那些兵丁除了去酒楼喝酒,没别的动静,很好控制。”
苏半城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外面的月亮挂在平遥古城的城墙上,银辉洒在青石板路上,显得格外宁静。可他知道,这份宁静很快就要被打破了。王文韶在军机处根深蒂固,党羽众多,想要扳倒他,绝非易事。
“明远,你去江南的路上要小心,”苏半城转过身,看着儿子,“王文韶肯定会派人盯着咱们的动静,你尽量走小路,别张扬。要是遇到拦截,别硬拼,先保住供词,实在不行就烧了,安全第一。”
苏明远点头:“爹,我知道。我会乔装成商人,带着两个会功夫的伙计一起去,不会出事的。”
李老三也补充道:“东家,我让人给少东家准备了通关文牒,还有咱们汇通钱庄在各地分号的令牌,遇到麻烦可以去分号求助。”
苏半城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知道,苏明远年轻有为,李老三老练沉稳,有他们两人帮忙,事情成功的把握又多了几分。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苏明远就换上了一身粗布商人服,带着两个伙计,骑着三匹快马,从苏府后门出发了。李老三则拿着供词和人证,去了巡抚衙门。苏半城则留在钱庄,亲自盯着水源和粮仓,还让人把钱庄里的伙计都召集起来,叮嘱他们最近要多加留意,遇到可疑人员立刻报告。
果然,当天下午,就有两个穿着便服的人在钱庄附近徘徊,时不时往水井那边看。苏半城让人悄悄跟着他们,发现他们是王文韶派来的探子,想看看之前的放毒计划有没有成功。苏半城没让人抓他们,而是故意让他们看到钱庄的人在水井边巡逻,还往水里放了些预防巴豆的草药,让他们误以为放毒计划已经暴露。
那两个探子果然慌了,赶紧骑马回京城报信。苏半城知道,这只是缓兵之计,王文韶肯定还会有别的动作。
与此同时,李老三在巡抚衙门也有了进展。巡抚看着赵奎的供词和放毒探子的口供,又听说赵奎已经被苏家控制,眼睛都亮了。他早就想找机会报复王文韶,这下终于有了借口。他当即下令,让人去城外客栈收押赵奎带来的兵丁,还写了一封奏折,派人快马送往京城,弹劾赵奎“擅闯地方、意图扰民”,顺便提了一句王文韶“纵容外甥胡作非为”。
而苏明远那边,赶路的过程并不顺利。他走到太原府时,遇到了王文韶派来的拦截者。那伙人穿着黑衣,手里拿着刀,拦在官道上,非要检查苏明远的行李。苏明远知道他们是冲着供词来的,故意装作害怕的样子,把行李里的银子都拿了出来,说自己是去江南做生意的商人。可那些人根本不买账,非要搜他的包裹。
就在这时,苏明远带来的两个伙计突然动手,手里的短刀直刺黑衣人的要害。那些黑衣人没想到商人还会武功,一时慌了神。苏明远趁机翻身上马,带着包裹往江南方向跑。等黑衣人反应过来时,他们已经跑出去老远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历经五天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