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自己煮面条,放俩鸡蛋,再也不吃那冰啤酒麻辣烫了!"
王婶从篮子里拿出个红布包,递过来:"岐大夫,这点心意您收下,谢谢您救了小柱......"
岐大夫摆摆手:"心意领了,钱已经给过了。治病救人,是医者的本分。"
推辞了半天,王婶把红布包又揣了回去,只是把篮子里的青菜往柜台上放:"这是自家种的,没打农药,您收下尝尝。"
送走母子俩,小林收拾着药柜,见师父站在窗边,望着天边的晚霞出神。"师父,您在想啥?"
"想李东垣先生的话。"岐大夫转过身,眼里带着笑意,"《脾胃论》里说,'人以胃气为本'。这世上的病,看着千奇百怪,说到底,很多都是脾胃出了问题。把脾胃养好,正气足了,病自个儿就跑了。"
他拿起桌上的《罗天益医案》,翻到其中一页,指着上面的字:"你看,罗天益说'先师之旨,在于养正'。咱们当大夫的,不光要会开方子,更要懂这个理。"
小林凑过去,见那页上写着"正足则邪退,胃和则积消",旁边还有师父用朱砂笔圈过的痕迹。
暮色渐浓,岐仁堂的灯亮了起来,橘黄色的光透过窗纸,照在青石板路上,像一汪温暖的水。药柜里飘出的药香混着晚风,远远地散出去,和巷子里饭菜的香气融在一起,温柔得像一句古老的叮嘱。
小林看着师父整理药方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所谓医者,或许不只是治病,更是帮着病人找回那股子正气,就像在黄梅天里,帮着那受潮的屋子,重新透进光来。而这光,从来都在人自己身上,只是有时需要有人轻轻点拨,让它重新亮起来。
那天晚上,小林在日记里写道:"正气如灯,灯亮则邪自退。医者,添灯人也。"写完,他闻了闻日记本,好像也染上了淡淡的白术香。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