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争取不熬夜。"
岐大夫送他到门口,看着他慢慢消失在巷口的路灯下,回头对阿明说:"现在的年轻人,总觉得身子骨抗造,等出了毛病才想起调理。咱们做大夫的,不光要治病,还得教他们怎么护着自己的身子。"
五、老街坊的热敷方
转天一早,岐仁堂刚开门,就挤满了老街坊。张老师拎着个竹篮进来,里面装着刚蒸好的馒头:"岐大夫,您尝尝!我这脖子能转了,今早带孙子去公园,他说爷爷的脖子比以前灵活多了!"
正说着,小王骑着电动车过来,腰杆挺得笔直:"师父,我这腰好了!昨天送了五十件货,一点不疼。"他手里还提着个西瓜,是给岐大夫的谢礼。
刘大妈也来了,脚步轻快,手里拿着个红绸扇:"岐大夫,我这膝盖能打弯了!今儿我就去广场教她们新动作!"
岐大夫笑着给大家分馒头,阿明在一旁忙着包药。这时,住在巷尾的陈奶奶颤巍巍地进来:"岐大夫,我那老寒腿又犯了,能不能给我弄点外敷的药?我怕吃丸子伤胃。"
岐大夫拉着陈奶奶坐下:"您这腿是年轻时在河边洗衣服冻的,寒气积在骨头缝里,用热敷最好。"他让阿明取来药包,里面是红花、当归、木瓜、骨碎补、续断、透骨草,还有乳香、没药。
"这些药,"岐大夫指着药包里的粗末,"红花能'活血通经',透骨草能'祛风除湿,舒筋活络',《本草纲目》说透骨草'治筋骨一切风湿疼痛挛缩'。把它们装在布袋里,用白酒和食盐拌匀,上锅蒸二十分钟,敷在膝盖上,能把寒气逼出来。"
阿明已经把药包蒸好了,用毛巾裹着递过来。陈奶奶放在膝盖上,暖乎乎的舒服极了:"这药闻着就香,比我那热水袋管用多了。"
"这可比热水袋讲究,"岐大夫给她倒了杯热茶,"药借热力,热助药威,能钻进骨头缝里去。《黄帝内经》说'寒者热之',您这老寒腿,就得用这热乎劲儿攻一攻。"
旁边的老李凑过来说:"陈奶奶,我去年冬天腰冷,就用岐大夫这方子,敷了半个月,现在大冷天也敢出门了!"
陈奶奶摸着膝盖,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还是岐大夫心思细,知道我怕吃药,给我弄这外敷的,不遭罪。"
岐大夫摆摆手:"治病哪有固定的法子?得看各人的情况。您胃不好,就不用内服药;年轻人能吃药,就用丸子补得快些。就像种地,沙地得多浇水,黏土地得勤松土,因材施教,对症下药,才能见效。"
夕阳西下时,岐仁堂的门还开着。岐大夫坐在竹椅上,看着巷子里嬉闹的孩子,手里的紫砂壶已经凉了。阿明在整理药方,看见师父望着老匾出神,轻声问:"师父,您说咱们这岐仁堂,能传到第几代?"
岐大夫笑了,指着墙上的《黄帝内经》拓片:"只要还有人疼骨头、伤筋脉,只要还有人信'肾主骨、肝主筋'的理,岐仁堂就一直开着。你看这巷子里的人,张老师的脖子,小王的腰,刘大妈的膝盖,陈奶奶的腿,哪样不是靠着这筋骨活着?咱们做大夫的,就是让这些筋骨舒舒坦坦的,让日子也过得顺顺当当的。"
晚风穿过巷口,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响,岐仁堂的灯光在暮色里晕开一片暖黄,像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托着这满巷的烟火气。
(全文约68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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