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声:药香里的四季哲学
月余后,施玉林再来复诊时,已能在医馆门前的梧桐树下打太极拳。他身着藏青唐装,腰背挺直,乍一看竟比初诊时年轻了几岁。
\"岐大夫,按您说的,我戒了甜食烟酒,每日卯时在阳台采朝露煮茶——\"他晃了晃手中的青瓷瓶,\"前日采露时,竟见玉兰花开了,那露水沾着花香,煮出的茶格外清润。\"
岐伯闻言抚掌:\"秋露凝重,春露轻清,正合春季'少阳升发'之性。《遵生八笺》载'朝露性平,能益毛发,悦颜色',您取露煮茶,暗合'以自然之精,养自然之身'之道。\"
阿林在旁研墨,忽然指着墙上《黄帝内经》摘句发问:\"师翁,'上工治未病'在此案中如何体现?\"
岐伯看着施玉林舒展的眉头,缓缓道:\"治未病有二:一为未病先防,如戒甜远烟;二为已病防变,如邪去后急固肝肾。施先生若再晚治月余,痰热必灼伤肺阴,虚火必扰动肝阳,恐成'上盛下虚'之危候。今邪正兼顾,攻防有序,方得全功。\"
暮色渐起时,岐仁堂飘出阵阵药香,混着野蔷薇露的清甜,在暮春的微风中轻轻散开。檐角铜铃又响,不知是哪户人家的病人,在夜色里寻来了这盏始终为世人亮着的岐黄灯火。那些凝结在古籍里的智慧,正随着一味味草木金石,化作市井烟火中的缕缕生机,在岁月里静静流淌,生生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