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峰带着十个弟兄出九龙娱乐城时,日头已爬过石桥区的青砖灰瓦。
他没穿平日里的短打,换了件藏青长衫,腰间鲨鱼皮刀鞘裹在衣料里,
只露出半截乌木刀柄——这是怕打草惊蛇,毕竟罗刹堂的赌场里,眼线比骰子还多。
城隍区的“聚财坊”赌场刚开了半年,朱漆大门上挂着鎏金的“赌”字招牌,
远远就听见里面骰子落碗的脆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岩峰让弟兄们散在街角茶馆,自己揣着两沓现金,慢悠悠晃了进去。
赌场里烟味混着汗味,穿旗袍的侍女端着茶盘穿梭,
牌九桌旁的汉子们脸红脖子粗地吆喝。
岩峰眼角一扫,就瞥见二楼雅间的窗纸后,
有个戴瓜皮帽的影子正盯着门口——那是罗刹堂的哨探,
手指在窗台上敲出三短一长的暗号,显然认出了他。
他不动声色地走到骰宝桌前,刚押了注,就见罗刹堂洛影从后堂出来。
那小子胳膊上还缠着绷带,正跟赌场掌柜低声说着什么,
掌柜频频点头,眼里却藏着慌。
岩峰捏着骰子的手指微微收紧——这架势,哪像是要修北海街的场子,
倒像是在转移赌资。
“这位爷手气不错啊。”
一个穿黑马褂的汉子凑过来,手里转着两摞筹码
“要不要上楼玩两把大的?”
岩峰抬眼,认出这是罗刹堂四大护法之一的赤练
当年在码头跟九龙帮抢过地盘,被他一刀划破过脸。
他扯出个笑,将码注往桌上一推:
“不了,小打小闹就行。”
赤练的笑僵在脸上,刚要再说什么,街角突然传来瓷器碎裂的声响。
岩峰心里一紧,知道是弟兄们发了信号——果然,
赤练脸色骤变,转身就往后堂跑。
“拦住他!”
岩峰低喝一声,腰间鲨鱼皮刀“噌”地出鞘,刀光劈向赤练手腕。
那汉子惨叫着缩手,筹码滚了满地。
赌场里瞬间大乱,赌徒们尖叫着往外跑,侍女们抱着头蹲在桌底。
岩峰几步追上秦渊,刀背重重磕在他后颈。
赤练软倒在地,后堂门敞着,里面竟堆着十几个鼓鼓囊囊的麻袋,
扯开的袋口露出一叠叠钞票——这哪是转移赌资,分明是要卷款跑路。
“把人捆了,银子搬回娱乐城。”
岩峰踹了脚赤练,冲街角喊了声。
弟兄们涌进来时,他正盯着麻袋上的火漆印——那是云州商会的标记,
边角还沾着船运的海盐。
同一时间,叶辰拎着个红木礼盒,站在云州商会的青砖大宅前。
礼盒里是韩九爷珍藏的两饼百年普洱,用锦缎裹着,沉甸甸压手。
他这辈子没送过几回礼,站在石狮旁磨了半袋烟,才硬着头皮扣响了铜环。
开门的是万洪山的贴身保镖赵虎,白胡子梳得一丝不苟,接过礼盒时眼皮都没抬:
“万会长在书房等您。”
轩云阁的书房比九龙娱乐城的议事厅还阔,紫檀木书架顶到房梁,摆满了线装书。
万洪山背对着门,
正临窗看一幅《江海图》,玉扳指在画轴上轻轻摩挲。
“韩九爷倒是会选人。”
他没回头,声音混着茶香飘过来,
“让你这头猛虎来送茶,是怕我怠慢了?”
叶辰攥紧拳头,刚要说话,就听万洪山又道:
“北海街的事,我听说了。
宇鹏那小子,是想借我的势压着你们两家。”
“九爷说,多谢会长调停。”
叶辰硬邦邦地答,
“改日请您喝碧螺春。”
万洪山转过身,突然笑了,指了指桌上的茶盏:
“雷猛在龙海跟苏彦谈合作,云州的船运线确实空了些。”
他呷了口茶,目光落在叶辰腰间的刀上,
“九龙帮要是想接,也不是不行。”
叶辰眼睛一亮:
“真的?”
“但有条件。”
万洪山放下茶盏,玉扳指在桌面叩了叩,
“罗刹堂在东环区的盐仓,你得替我‘照看’着点。”
叶辰猛地明白过来——这哪是分船运线,分明是让九龙帮跟罗刹堂火拼,
商会好坐收渔利。
他刚要发作,就见老周走进来,在万洪山耳边低语了几句。
万洪山的脸色微微变了:
“岩峰在聚财坊动了手?”
叶辰心里咯噔一下,知道瞒不住,索性梗着脖子道:
“赤练想卷款跑路,我们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