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若棠站在山洞口,看着沈牧,眼神里带着恨意。
“沈牧,这次算你赢了。但李德明回来那天,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白莲教。”
她转身,消失在黑暗的山洞里。
沈牧想追,但肩膀上的伤让他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顾言冲过来扶住他:“你受伤了!”
“没事。”沈牧捂着伤口,看着黑漆漆的山洞,“她跑了。”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顾言说,“咱们回去禀报县令,全城搜捕。”
沈牧摇头:“没用的。她既然敢露面,就不怕我们搜。”
他看着远处县城的方向,眉头紧锁。
李德明还有半个月就要回来,到时候,周若棠会怎么做?
沈牧养了三天伤,肩膀上的伤口刚结痂,他就坐不住了。
他把所有的线索重新梳理了一遍,发现了一个被忽略的细节,周若棠提到“迎接李德明回乡”的时候,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兴奋。
不只是仇恨。
还有某种……仪式感。
沈牧猛地站起来,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李德明回乡祭祖那天,县城里会举行盛大的迎接仪式。
到时候,全城的百姓都会涌上街头。
如果周若棠在那个时候动手……
沈牧不敢往下想了。
他去找县令,把自己的推测说了。
县令脸色煞白:“你是说,她要在李大人回乡那天,搞袭击?”
“不只是袭击,”沈牧说,“她要当着全城百姓的面,揭穿李大人的真面目。三十年前那桩冤案,她要翻过来。”
县令站起来,在房间里踱步:“那怎么办?取消迎接仪式?李大人那边怎么交代?”
“不用取消,”沈牧说,“将计就计。”
他凑近县令,低声说了自己的计划。
县令听完,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点头:“行。就按你说的办。”
半个月后,李德明风光回乡,县城万人空巷。
街道两旁挤满了百姓,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李德明坐在轿子里,面带微笑,频频向百姓挥手致意。
沈牧混在人群里,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
突然,他看见街角的一个茶室二楼,窗户半开着,里面隐约有人影晃动。
他认出了,就是周若棠。
她站在窗前,手里举着一把弩,箭头对准了李德明的轿子。
沈牧没动。
他在等。
周若棠扣动扳机的瞬间,茶楼的门突然被踹开,赵捕头带着人冲了进去。
弩箭射偏了,钉在轿子的木框上,离李德明的脑袋只有三寸。
轿子停了,人群炸了。
李德明脸色铁青,从轿子里出来,看着街角的茶楼。
赵捕头押着周若棠走出来,她双手被绑在身后,但眼神依然倔强。
“李德明,”她大声喊,“三十年前,你陷害我父亲,逼死我全家。今天,我要当着全城百姓的面,揭穿你的真面目!”
李德明脸色变了,但很快恢复了镇定:“胡说八道。来人,把这个妖言惑众的刁妇拿下!”
衙役冲上去,把周若棠按在地上。
沈牧从人群里走出来,站在李德明面前。
“李大人,且慢。”
李德明皱眉:“你是谁?”
“在下沈牧,本县仵作。”他从袖子里掏出那封泛黄的信,递给李德明,“大人,这封信,您应该认得。”
李德明展开信纸,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这是伪造的!”
“是不是伪造的,一查便知。”沈牧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三十年前,白莲教案,您还是江南道观察使。”
“负责剿灭白莲教的孙知府,把这封信藏了三十年。上面清清楚楚写着——白莲教主,江南道观察使,李德明。”
全场哗然。
李德明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沈牧继续说:“大人,三十年前,您为了升官发财,陷害了周家,把白莲教的罪名扣在他头上。您以为这件事做得天衣无缝,但老天爷长着眼呢。”
“今天,您的报应来了。”
李德明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旁边的随从想扶住他,他一把推开,盯着沈牧,眼神像要吃人。
“你……你一个小小的仵作,也敢……”
“仵作怎么了?”沈牧打断他,“仵作也是人,也要讲公道。您贵为尚书,却草菅人命,陷害忠良。这天下,还有王法吗?”
人群里开始有人喊:“说得好!”
“王法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