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早点把新剧写完,让公司运转脱空了,总不太好。
第五集的剧情,已经在我脑子里转了一上午了。
我进入状态后,文思泉涌,疯狂的码字:
沈牧从枯井边回来,手里攥着一块碎布。
那是县令女儿衣角上的料子,井口荆棘丛里挂着的。
他站在县衙门口,看着县令的轿子匆匆出门,往城南方向去了。
沈牧没跟上去,反而转身回了住处,翻出这几天的所有案卷,从头到尾重新看了一遍。
失踪的五个女子,年龄、长相、家境各不相同,唯一的共同点是——她们都去过城南的观音庙。
而观音庙的香火钱,每年有三分之一流进了县令的腰包。
沈牧放下案卷,走到窗前。
“顾言,”他叫醒打瞌睡的助手,“去查一下,观音庙的庙主,和县令是什么关系。”
顾言揉着眼睛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你不跟我一起去?”
“我等人。”
“等谁?”
沈牧没回答。
一个时辰后,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中年男人出现在县衙门口。
他摘下斗笠,露出一张饱经风霜的脸。
“沈先生,您找我?”
沈牧点点头:“赵捕头,三十年前那桩白莲教案,是你师父经手的。他临死前,跟你说了什么?”
赵捕头脸色变了。
我写到这儿,停下来,喝了一口茶。
手指搭在键盘上,想了想,在文档最上面敲下几个字——《白骨证》
这个名字,在我脑子里盘桓好几天了。
仵作验骨,白骨说话。真相埋在地底下,等人挖出来。
简单,直接,有画面感。
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满意地点点头,继续往下写。
赵捕头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师父说,那桩案子,办错了。”
“怎么说?”
“白莲教那会儿确实闹得凶,活人祭祀,挖心剖腹,死了十几个姑娘。但带头的那个人,不是白莲教的。”
沈牧眼神一凛:“那是谁?”
赵捕头摇头:“师父也不知道。他只说,那个人穿的是官服。”
官服。
沈牧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能在那种场合穿官服的,至少是七品以上的官员。
而三十年前,这个县的县令,姓孙。
孙县令,如今已经升任知府,就在隔壁州。
沈牧站起来,走到墙边,看着挂在那里的舆图。
手指从县城划到邻州,停住。
“顾言回来,让他去邻州找我。”
赵捕头一愣:“您要去找孙知府?”
“不是找他,”沈牧拿起斗笠戴上,“是去找真相。”
我保存文档,靠在椅背上。
第五集写好开头,铺好了线索,接下来的剧情还长。
但骨架已经立起来,再往里填肉就好了。
不急。
好剧本是靠磨出来的。
窗外天色渐暗,我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
脖子有点僵,但比昨天好多了。
小荷的手艺确实不错,改天再去按按,顺便好好的安慰她一下。
我顾自一笑,关上了电脑。
梦露来微信:{老杨,回来吃饭吗?}
我嘴角翘起来,回复:{刘妈做了什么好菜?}
{很丰盛,来吧?}
{好。十五分钟到。}
{嗯,等你。呲牙笑的表情。}
我又看了看屏幕,心情愉悦。此生得梦露,三生有幸。
……
第二天,我七点便到公司了。
烧水,泡茶,开窗通风。
我喜欢晨风灌进来,带着初冬的凉意,很提神。
我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准备打开电脑,手机响了。
陈静静来电,“老杨,花絮特辑剪好了,我发你微信,你看看。”
我一喜:“这么快?”
“昨晚熬到三点半才弄完。你先看一下。”
我下载视频。
文件不小,加载了好几秒。
画面一开始,是柯晨吊威亚的镜头。
他挂在半空中,表情狰狞,嘴里喊着“放我下来,放我下来”,结果摄影师把镜头拉近,才发现他在笑。
字幕弹出来:【柯老师,您这是怕还是不怕?】
下一幕,柯晨一本正经地对着镜头说:“我一点都不怕。”
话音刚落,威亚抖了一下,他脸色瞬间煞白,死死抓住绳子,喊得破音:“啊…快放我下来!!!”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太有趣了。
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