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郑郡王暴怒,手中的翡翠扳指“啪”地碎裂,锋利的碎片划破了手掌,鲜血滴落在地毯上,“这个老匹夫,竟敢背叛我!”他猛地掐住管家的脖子,“说!是不是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通风报信?”
管家被掐得脸色发紫,拼命摇头,金鱼眼几乎爆出眼眶:“王爷饶命啊!是...是暗影鬼手的无常大人!他...他说苏婉清就是墨家的墨瑶!而且,墨家已经掌握了我们和敌国通商的证据!”
郑郡王如遭雷击,手无力地松开。管家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郑郡王跌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如死灰。过了好一会儿,他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传令下去,立刻调集所有火炮,给我炸平苏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绝不能让墨瑶那个贱人把证据带出去!”
宁王府密室中,气氛阴森诡异。宁王将与敌国往来的密函塞进火盆,火苗瞬间蹿起三尺高,将他的脸映得通红。他抚摸着鎏金战斧上的饕餮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好啊,好一个苏婉清,不,墨瑶。”他的声音冰冷刺骨,“养了几年的金丝雀,竟是带毒的孔雀。”他转头对身后的暗卫下令:“让神机营往苏府的水井里投巴豆粉,我要让里面的人泻到脱力。再派最精锐的杀手,去截杀墨家的信使。记住,决不能让那些证据流出凤城半步!必要时,不惜血洗整条街道!”侍卫领命而去,密室里只剩下宁王阴冷的笑声。
此时的苏府地窖,阴墨瑶将虎符贴身藏好,指腹无意识摩挲着密函边缘的暗纹。突然从头顶传来金属刮擦青砖的刺耳声响,仿佛有千百根钢针同时划过耳膜。她瞳孔微缩,玄铁护腕下的透骨钉瞬间滑入掌心,冰凉的触感让神经愈发紧绷。
"苏姑娘,不,该叫墨姑娘了吧?"暗影鬼手金牌杀手无常的声音像毒蛇吐信般嘶嘶作响,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三日前给郑郡王倒酒时手稳如松,昨日为宁王研磨时眼冷似冰,这般精湛演技,不去梨园真是可惜了。"
地窖的霉味里突然渗入一丝诡异的甜香,阴墨瑶鼻翼微动,瞬间屏息侧身。这气味带着曼陀罗特有的幽苦,是暗影鬼手惯用的迷魂香。她手腕轻抖,软剑出鞘三寸,剑鸣在密闭空间里激起阵阵嗡鸣,宛如毒蛇吐信。目光如鹰隼般锁定通风口摇曳的阴影,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无常,你面具上的鎏金曼陀罗都快生锈了,每次杀人前非要转三圈面具,是怕阎王爷认不出你这恶鬼?去年城南书生案,你明明能一剑封喉,却偏要看着他在血泊中爬半柱香。"
说话间,她故意用剑柄敲击墙面,三长两短的节奏暗藏墨家求援密语。每一下敲击都精准控制着力道,让声音既能传递信息,又不显得突兀。通风口的阴影突然一顿,显然对方也听出了这暗藏玄机的节奏。
"砰!"瓦片碎裂声炸响,无常倒挂着探进身子,黄金面具下的幽绿瞳孔在黑暗中泛着狼一般的凶光。他腰间悬挂的青铜铃铛随着动作轻晃,发出细碎而诡异的声响,仿佛催命的丧钟。"墨姑娘,你以为藏在地窖就能躲开清算?"他刻意拖长尾音,金属摩擦般的嗓音里浸满恶意,"前几日你在醉仙楼调换账本的把戏,当郑郡王是瞎子?"
"住口!"阴墨瑶周身气势陡然暴涨,软鞭如银蛇出洞,破空声撕裂雨幕。鞭梢泛着寒芒,直取无常面具上的曼陀罗纹。然而无常早有防备,身影如鬼魅般一闪,青铜铃铛发出刺耳急响,只留下一缕黑发缠绕在鞭梢。他的笑声混着暴雨灌进地窖,充满了挑衅和嘲讽:"还装什么大家闺秀?你往宁王茶水里下的'迷心散',可害得他三天人事不省!想要知道五大家和皇室的交易细节?拿虎符来换啊,墨瑶!"
就在这时,"轰!"地窖木门被玄铁重锤撞得粉碎,郑郡王的贴身侍卫举着刻有云雷纹的长枪鱼贯而入。为首的千总抖了抖枪头,小香养的白猫尸体"啪嗒"坠地,鲜血顺着枪缨滴在阴墨瑶裙摆。"奉王爷之命,捉拿墨家妖女!"千总声如洪钟,长枪一挺,直刺阴墨瑶面门。
阴墨瑶低头看着白猫睁大的双眼,眼中闪过一丝哀痛,随即被滔天的杀意取代。她缓缓起身,发霉的稻草在云锦裙摆下发出沙沙轻响,仿佛死神的脚步声。"用畜生血祭刀?"话音未落,三枚透骨钉已从她指间疾射而出,精准钉入千总手腕、肘窝和咽喉三处大穴。千总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瘫倒在地。
趁着对方吃痛松手,阴墨瑶软鞭如灵蛇卷过长枪,借力腾空而起。靴底带着千钧之力,重重踹在另一名侍卫面门。那侍卫惨叫一声,倒飞出去,撞翻了身后的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