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车和一辆厢式货车已经发动,低沉地轰鸣着。
陈良搀扶着李云芳下车。
早已等候在门口的宁燕立刻迎了上来。
她今天穿了一身利落的黑色作战服,身姿挺拔,短发飒爽,脸上没有丝毫脂粉,只有冷峻和干练。
她身后。
五十名同样穿着黑色作战服的汉子整齐列队,目光锐利,气势沉凝。
如同一群即将出鞘的利刃。
看到陈良,所有人同时微微躬身,动作整齐划一。
没有发出半点杂音,显示出极高的纪律性。
“门主!”宁燕立正。
陈良目光扫过众人,点了点头,对宁燕道,“燕儿,安排两个细心的人照顾你云芳姐,和我们同机。”
“是!”宁燕立刻挥手。
两名看起来较为沉稳的女队员出列,上前小心地搀扶住几乎虚脱的李云芳,低声安慰。
“出发,去机场。”陈良不再废话,转身走向其中一辆越野车。
车队立刻行动,井然有序地朝着中州机场方向疾驰。
机场方面,宁燕显然已经打点好了一切。
车队直接开进特殊通道。
众人迅速下车,通过专属安检,登上了一架早已准备好的、涂装普通的包机。
整个过程高效、安静,没有引起任何不必要的注意。
飞机起飞,冲上云霄。
机舱内,大部分队员都在闭目养神,调整状态,为接下来的行动积蓄精力。
只有少数几人在低声检查着随身携带的特殊装备。
李云芳在两名女队员的安抚下,情绪稍微稳定。
但她还是呆呆地望着舷窗外翻滚的云海,泪水无声滑落。
陈良和宁燕坐在前排,低声商讨着抵达后的初步计划。
“程浩朝,临山县隔壁镇程家庄人,四十五岁,在西疆包工程十几年,主要接一些中小型建筑项目。”
“根据我们目前能查到的有限信息,他名下有家‘浩朝建筑公司’,规模不大,口碑一般,最近一两年似乎资金链比较紧张。”
宁燕调出平板电脑上刚汇总的信息,语速很快。
“陈大壮所在的工地,是禾田市一个叫‘金色港湾’的住宅小区项目,开发商是本地一家民营企业。程浩朝分包了部分土建工程。”
“陈大壮是工地的钢筋工带班,人缘不错,做事踏实。”
“这次拖欠工资涉及他手下二十几个工人,总额大概八十多万。”
“据那个匿名工友电话说,陈大壮带头找过程浩朝几次,程浩朝一直以甲方没结算为由推脱。”
“腊月二十三晚上,陈大壮在工地宿舍休息时,被人用制式猎枪从窗外射杀,当场死亡。”
“当地警方已经介入,初步定性为‘入室抢劫杀人’,但工友们都不信,认为和讨薪有关。”
陈良静静听着,手指在座椅扶手上轻轻敲击。
入室抢劫?
工地宿舍能有多少油水?
而且偏偏是带头讨薪的民工?
这借口拙劣得可笑。
警方是能力不足,还是有意遮掩?
“那个打电话的工友,能联系上吗?”陈良问。
“电话是公用电话,来自禾田市区。已经尝试回拨,无人接听。估计是怕惹祸上身,用了匿名方式报信后就不再出现了。”宁燕摇头道。
陈良点点头,这在意料之中。
“重点查程浩朝最近半年的资金往来,特别是大额支出。”
“还有,查他的人际关系,尤其是在西疆的社会关系,有没有和当地黑恶势力勾结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