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帮……不知道,电话里没说清。”
“工地在西疆的……禾田市,具体哪里我不知道……”
李云芳哭着摇头。
她一个农村妇女,遇到这种事早就六神无主。
哪里还记得清那么多细节。
程浩朝?临山县老乡?
陈良眼中寒芒更盛。
好,很好。
好一个老乡见老乡,背后开黑枪?
他不再犹豫,立刻拿出手机,找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几乎瞬间被接通。
“燕儿,”陈良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蕴含着滔天的怒火和杀意。
“立刻集结龙虎门精锐,五十人,要最能打、最机灵、擅长追查和搏杀的好手。”
“配齐装备,一小时内,在总部集合。”
“有紧急任务,去西疆。”
电话那头,传来宁燕干脆利落、不带一丝犹豫的回应。
“是!一小时内,集合完毕!”
挂了电话。
陈良看向哭得几乎虚脱的李云芳,沉声道:“云芳,你放心。”
“大壮哥的仇,我一定报!”
“血债必须血偿!你现在跟我走,我们去县里。”
李云芳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她用力点头,挣扎着要站起来。
陈良扶住她,想了想,又走到楼梯口,朝楼上低声道:“美静姐,我有点急事要出去处理,可能几天。”
“家里你照看一下。”
楼上隐约传来刘美静带着睡意的回应:“……嗯,你小心点。”
陈良不再耽搁,搀扶着李云芳,迅速出门,上车。
黑色的奔驰发出一声低吼,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院子,朝着县城方向疾驰而去。
车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陈良面色沉静,眼神却锐利如刀,紧紧盯着前方不断延伸的道路。
李云芳蜷缩在副驾驶座上。
最初的崩溃哭喊已经过去,此刻只剩下无声的流泪和身体无法抑制的颤抖。
她双手死死攥着陈良给她的一包纸巾,指节泛白。
虽然她如今是陈良的女人。
心之所系、情之所钟早已是身边这位顶天立地的男人。
可陈大壮终究是她的丈夫。
是曾与她明媒正娶、拜过天地。
在一个屋檐下同吃同住、携手走过了好几年风风雨雨的男人。
一日夫妻尚有百日恩。
更何况是这实打实的、浸透了柴米油盐与生活悲欢的数千个日夜?
这猛地一下听到自家男人的噩耗,并且还是被人害死的。
就算她现在心思全在陈良身上,可那心里能是滋味吗?
那感觉,就跟她的心被人生生掏出去了一块似的。
空落落,疼得直抽抽的。
她整个人都木了,魂儿也都好像跟着没了。
那一声噩耗,击碎的不仅是陈大壮的生命。
更是她过往人生中一段不可磨灭的岁月与身份。
此刻的她早已是心碎神伤了。
陈良此刻也没时间去安慰她的情绪。
他一边开车,一边用蓝牙耳机不断与宁燕沟通。
龙虎门那边,高效的机器已经全力开动。
宁燕不愧是陈良倚重的红颜知己。
在接到命令后的极短时间内,不仅完成了五十名精锐的筛选集结。
并且更迅速调集了所需的装备、车辆。
并通过特殊渠道,为所有人预订了最快飞往西疆首府乌市的航班机票。
甚至安排好了从乌市到禾田市的后续交通。
效率之高,令人咋舌。
“阿良,人员已集结完毕,装备正在装车。”
“最早一班飞乌市的航班是上午九点四十分,我们已经拿到所有机票。”
“预计下午两点左右抵达乌市地窝堡机场,已安排三辆越野车在机场等候,走高速,最快傍晚前可抵达禾田市。”
宁燕的声音冷静清晰,透过耳机传来。
“很好。”陈良言简意赅,“通知所有人,这次是实战,目标明确,复仇。”
“允许使用任何必要手段,首要目标是查明真相,揪出真凶,其次才是清除障碍。”
“一切行动听我指挥,必要时,可先斩后奏。”
“明白!”宁燕的声音清脆干净。
上午八。
,陈良的车子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停在了县城一栋不起眼的灰色建筑前。
这里表面上是一家物流公司的仓库。
实则是龙虎门的总部训练基地。
门口没有任何标识,但气氛肃杀。
两辆黑色的防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