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颤抖着手拿出手机,给他爹孙德海打了个电话。
然后他带着哭腔,语无伦次地把今天的事情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孙德海沉默了足足有一分钟,然后传来一声恐惧到极点的怒骂和叹息:“你这个孽畜!”
“你……你差点把咱全家都害死啊!”
“陈良!那可是陈良啊!”
“中州的医药大亨林家是怎么没的你没听说吗?啊?!从今天起,你给我滚回家!”
“不,我给你买明天的机票,你立刻给我滚出国!去傲洲!去迦拿大!哪里都行!暂时别回来了!”
“记住,从今往后,离姓赵的丫头,离所有跟陈良有关的人和事,都给我远着点!”
“听见没有!再敢惹事,我打断你的腿!”
孙浩连声答应,心里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后悔。
陈良驾驶着奔驰车行驶在出县城的道路上。
车内开着空调,温暖安静。
赵晴晚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又看看身边专注开车的陈良。
她的心里百感交集,心潮澎湃。
今天的经历,对她来说,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却又如此真实。
从面对孙浩纠缠的无助与烦闷,到陈良出现后局势瞬间倾倒的震撼。
再到聚会上同学们态度对她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带来的恍惚。
还有此刻与陈良独处时她那心底难以自持的依赖崇拜。
以及那份从小诞生,此刻更加疯狂滋长的情愫。
来自于陈良身上的巨大安全感时时刻刻包裹着她。
但在这安全感的深处,还有另一种更为私密的炽热渴望也在蠢蠢欲动。
她望着陈良。
这个从小仰望、如今更需仰视的男人。
对她来说仿佛一座矗立在云端的巍峨神山,令人心折。
却也令人感到难以触及的距离。
“良哥,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了。”
她终于忍不住,轻声开口,打破了车内的宁静。
她眼中水光潋滟,将满心的感激与更深层的依赖倾注其中。
陈良微微侧头,对她露出一个温和的浅笑,那笑容仿佛带有安抚人心的力量。
“小事。”
他的声音平稳如常,“以后在学校,应该清净了。”
“好好读书,别为不相干的人分心。”
“嗯!”赵晴晚用力点头,像是要把他的叮嘱刻进心里。
但她的目光却依旧胶着在他的侧脸上。
她心中那个纠结盘旋已久的问题越发清晰,如同藤蔓般缠绕收紧。
她在想,“良哥,如果我奋不顾身地扑向你,你会接受我吗?”
这个念头在她心底一旦生出,便如同野火燎原,再也无法遏制。
她知道良哥身边不只有陈雅静。
似乎中州那个光鲜亮丽的姜总裁也与他关系匪浅。
而自己一个普通的大学生,又凭什么奢望?
可是,她心底那份喜欢。
那份从懵懂年少时便悄悄种下、随着岁月流逝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愈发明晰的喜欢,让她不甘心就此止步。
她想起他刚才面对孙浩时的从容强大,想起他面对同学们恭维时的温和有度,想起他此刻专注开车时令人心安的侧影。
她突然不想再只是这样远远地看着,仰望着。
她突然想离他更近一点。
哪怕只是靠近一点点,以一种很卑微很隐秘的身份靠近一点点。
于是,就在陈良驾车即将驶出县城灯火通明的范围,拐向通往郊区乡镇的昏暗道路时。
突然,副驾驶上的赵晴晚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破釜沉舟的决心。
她悄悄握紧了秀气的拳头,指甲微微陷入掌心,带来一丝尖锐的痛感,却也让她更加清醒和坚定。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勇气都吸入肺腑。
然后,在车轮即将转向的刹那。
她红着脸,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开口唤道。
“良哥,等一下。”
“嗯?”陈良闻言,脚下自然地轻点刹车,车速减缓。
他略带疑惑地转头看向赵晴晚,“怎么了?”
赵晴晚感觉到自己的脸颊烫得惊人。
她眼神飘忽,不敢与陈良对视太久。
然后她俏脸羞红,声音细若蚊蚋道。
“良哥,我还不想回去那么早。”
“咱俩能在县城再转转吗?你能再陪陪我吗?”
“哦?”陈良略感意外。
但他看着女孩脸上不自然的红晕和闪烁的眼神,以为她是经历了白天的事情,心情尚未完全平复,想散散心。
于是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