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竟然有眼无珠到这种地步!
竟然差点跟着孙浩一起鄙视这位云端上的人物!
而此刻的孙浩,在听到“药尘集团陈良”这几个字的瞬间,仿佛被一桶零下几十度的冰水从头浇到脚,又像是被高压电瞬间击中!
全身的血液仿佛在那一刻冻结了,然后又疯狂地逆流冲上头顶!
他脸上的愤怒、不屑、嚣张,如同潮水般褪去。
只剩下一种深入骨髓的惨白和恐惧!
他手里的无线话筒“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噪音,但他浑然不觉。
他双腿发软,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牙齿咯咯作响。
他看向陈良的眼神,充满了无边的恐惧和绝望,仿佛看到了从地狱爬出来的魔神!
陈……陈良?!
那个让他爹在家千叮万嘱、提到名字都带着敬畏、说“在临山县乃至玉省,得罪谁也不能得罪这位爷”的陈良?!
那个挥手间让数百亿林家烟消云散、被玉省商界私下称为“活阎王”的陈良?!
赵晴晚的男朋友……竟然是他?!
孙浩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死死缠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家的浩丰地产,资产堪堪过亿,在陈良面前算个屁啊!
不,连屁都不算!
人家拔根汗毛都能压死他家!
而且,以陈良传闻中睚眦必报、手段酷烈的作风。
自己刚才竟然那样对他说话,还威胁他……
孙浩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家公司破产清算,父亲锒铛入狱,自己流落街头甚至死无葬身之地的凄惨下场!
“噗通!”
极致的恐惧彻底压垮了孙浩。
他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膝盖一软,竟然结结实实地跪倒在了光洁的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陈总!陈总饶命!!”孙浩再也顾不上面子、尊严。
他涕泪横流,声音因为恐惧而扭曲变调。
他跪在地上,竟然对着陈良的方向,“咚咚咚”地磕起头来。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有眼无珠!我狗眼看人低!我不知道晴晚……不,赵小姐是您的女朋友!”
“我该死!我混蛋!求求您,陈总,高抬贵手,饶了我这条狗命吧!饶了我们家吧!”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看见赵小姐我绕道走!”
“不,我退学!我立刻消失!求您了!!”
他一边语无伦次地哭喊求饶,一边磕头不止,模样狼狈凄惨到了极点。
哪还有半点之前趾高气扬、志在必得的富二代风采?
包厢里的同学们,都被孙浩这突如其来的跪地求饶惊呆了!
他们看着平日里在县城横行霸道、眼高于顶的孙浩,此刻像条丧家之犬般匍匐在陈良脚下,磕头如捣蒜,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心中受到的震撼,无以复加!
这就是绝对权势和地位的碾压!
不需要陈良说一句话,甚至不需要他动一根手指。
仅仅是一个名字,就足以让孙浩这样的地头蛇之子肝胆俱裂,尊严尽失,跪地求饶!
这种强烈的对比和视觉冲击,让所有人对“陈良”这两个字所代表的力量,有了最直观、最深刻、也最恐惧的认识!
陈良微微蹙了蹙眉,似乎对孙浩这夸张的丑态和吵闹有些厌烦。
他抬了抬手,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孙浩的哭嚎。
“行了,别嚎了。起来。”
简单的几个字,听在孙浩耳中却如同天籁。
他立刻停止了磕头,但依旧跪在地上。
他抬起涕泪模糊的脸,充满乞求地看着陈良,不敢起来。
“今天是晴晚的同学聚会,”陈良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噤若寒蝉的众人,最后落在那些碍眼的装饰上。
“这些布置,不太合适。拆了吧。”
“大家该聚会聚会,别因为一点小事扫了兴。”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
仿佛刚才孙浩的跪地求饶、众人的骇然失色,都只是微不足道的插曲。
“拆!马上拆!!”孙浩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爬爬地站起来。
他对着那几个早已吓傻的跟班吼道,“还愣着干什么!快!把这些垃圾都给我拆了!扔出去!快啊!”
那几个男生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冲向墙边,七手八脚地去扯那些气球和灯牌,又赶紧去搬那束巨大的玫瑰花,关掉暧昧的音乐和彩灯。
他们动作慌乱,甚至扯坏了好几个气球,发出“砰砰”的爆裂声,在寂静的包厢里格外刺耳。
很快,包厢里那些精心布置的告白现场被清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