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他在商海沉浮四十年。
从一个小药铺做起,靠着精明、狠辣、不择手段。
一步步将林家打造成玉省医药巨头,资产七百亿,员工上万人,在玉省呼风唤雨。
他见过太多风浪,斗垮过太多对手,从未像今天这样恐惧。
因为他面对的,是一个他完全看不懂、也完全无法抗衡的对手。
陈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却在短短半年内打造出药尘集团这个庞然大物,让整个行业重新洗牌。
他背后的能量有多大,人脉有多广,手段有多狠,没人知道。
但有一点是肯定的。
他能让桑震云那种老狐狸全力支持,能让药尘集团在半年内崛起,能因为一点小事就对林家下死手。
这样的人,绝不是普通人。
“记住,”林富海对林宇说,声音低沉而严厉,“一会儿见到陈先生,态度要恭敬,要诚恳。他让你跪,你就跪;他让你磕头,你就磕头。只要能取得他的原谅,做什么都行。听明白了吗?”
“明……明白了。”林宇低着头,声音颤抖。
他腿上打着石膏,坐在轮椅上,脸色苍白,眼中满是恐惧。
昨天爷爷那两巴掌,彻底打醒了他。
他终于明白,自己惹了多么可怕的人。
两人走到院门前。
林富海深吸一口气,按下门铃。
片刻后,门开了。
开门的不是陈良,而是一个穿着红色旗袍的丰腴美妇人。
她看起来三十四五岁,容颜妩媚优雅,皮肤白皙如雪,身材丰腴有致,在贴身的旗袍下曲线毕露。
长发在脑后挽成松散的发髻,几缕发丝垂在颊边,慵懒中带着风情。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挑,看人时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妩媚,但眼底深处又藏着不易察觉的锐利。
正是昨晚陈良寂寞无聊时专程叫来留宿过夜的楼明月。
中州明月楼的老板娘,也是陈良最成熟性感的的红颜知己之一。
“找谁?”
她问,声音柔媚,但平静无波。
“请问,陈良陈先生在家吗?”
林富海恭敬地问,微微躬身。
他阅人无数,一眼就看出这个女人不简单。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风情和底气,绝不是普通女人。
“在。你们是?”
“我是林氏药业的林富海,这是我孙子林宇。我们……是来向陈先生赔罪的。”
林富海姿态放得很低,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威严。
楼明月看了他们一眼,目光在林宇打着石膏的腿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她侧身让开:“进来吧。陈良在茶室。”
“谢谢,谢谢。”林富海连连道谢,推着林宇的轮椅走进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