椭圆形的红木会议桌旁,坐着十几位董事,个个脸色铁青。
空气里弥漫着压抑的愤怒和恐惧。
林富海坐在主位,一夜之间,他好像老了十岁,头发更白了,眼袋更深了,眼中布满血丝。
“林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董事沉声问,他是林氏药业的元老,持有百分之五的股份。
“药尘集团为什么突然终止合作?我们和他们的合作不是一直很顺利吗?每年几十亿的利润,说不要就不要了?”
“是啊,还有桑家,他们怎么会突然和药尘联手对付我们?”
另一个中年董事质问,他是从华尔街回来的职业经理人,语气尖锐。
“我们林家什么时候得罪桑家了?”
“桑震云那个老狐狸,无利不起早,没有足够的理由,他绝不会公开站队。”
“股价已经跌了百分之四十,市值蒸发三百亿!”
一个胖董事拍着桌子吼道。
他是玉省本地富豪,投资林氏药业亏惨了。
“林董,你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我们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
董事们七嘴八舌地质问,矛头直指林富海。
他们是林氏药业的股东,利益相关,眼看着自己的财富在两天内缩水一半,自然心急如焚。
林富海脸色阴沉。
他知道,必须给个交代了。
这件事瞒不住,也拖不起。
“各位,事到如今,我也不瞒大家了。”
他缓缓开口,声音嘶哑,充满了疲惫和苦涩,“这一切,都是因为我那个不成器的孙子,林宇。”
他简单说了事情的经过。
当听到林宇因为追求一个女大学生,得罪了药尘集团的陈良,还在学校咖啡厅当众羞辱对方,晚上又派了二十多个打手围堵,其中还有暗境高手时,所有董事都惊呆了。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林富海。
“就……就因为这个?”
老董事难以置信地问,声音都在颤抖,“就因为他追女生,得罪了陈良,然后药尘和桑家就联手搞我们?这……这太荒唐了吧?”
“林董,你确定没搞错?”中年董事皱眉,“陈良是药尘集团的老板,是能研发出古方丹药的商业奇才,他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对一家市值七百亿的企业下死手?”
“这不符合商业逻辑,也不符合常理。”
“我也希望是搞错了。”林富海苦笑,笑容比哭还难看,“但事实就是如此。”
“我的人已经确认,打伤小宇的那个陈良,就是药尘集团的陈良。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而且我收到消息,陈良和桑家的关系很不一般。”
“几个月前,桑震云的顽疾被一位神秘神医治好了,我怀疑,那位神医就是陈良。”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死寂。
如果这是真的,那一切就解释得通了。
陈良治好了桑震云的病,桑家欠他天大的人情。
现在陈良要对林家动手,桑家自然要全力相助。
“那现在怎么办?”胖董事急道,“股价再跌下去,我们都要破产了!银行已经在催债,如果不能追加保证金,他们就要强制平仓。到时候,股价会崩得更厉害!”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找陈良和解。”
林富海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希望,“只要他肯高抬贵手,停止做空,药尘和桑家那边就好说了。药尘恢复合作,桑家停止打压,股价就能稳住。银行那边,也能争取到时间。”
“和解?怎么和解?”老董事冷笑,“他都下这么狠的手了,会轻易放过我们?而且这件事闹得这么大,全行业都在看,他要是轻易放过我们,面子往哪搁?”
“让小宇去道歉,诚恳地道歉。”林富海说,“另外,我们也可以让出一些利益。只要他肯停手,什么条件都可以谈。股份、现金、资产,都可以给。”
“那还等什么?赶紧去啊!”胖董事吼道。
“我已经安排好了。”林富海说,“明天上午,我就带小宇去药尘居,登门道歉。希望……还来得及。”
散会后,林富海没有离开会议室,而是独自坐在主位上,闭上眼睛,深深叹了口气。
他知道,这次去道歉,成功的希望很渺茫。
陈良既然下了这么狠的手,就没打算轻易放过林家。
但这是唯一的希望,他必须去试一试。
为了林家几十年的基业,为了几千员工的饭碗,也为了他自己一辈子的心血。
次日上午。
林富海带着坐着轮椅的林宇,来到药尘居。
古朴的宅院在冬日的阳光下静谧安详,青砖灰瓦,飞檐斗拱,门口两棵桂花树在寒风中轻轻摇曳。
但林富海的心情却沉重如铅,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