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良没有转身回自己的药尘居，而是继续驱车前往药尘集团总部。
深夜九点四十分，城市主干道的车流已渐稀疏，但药尘集团大楼顶层依然灯火通明。
陈良将车停在地下停车场专属车位，乘直达电梯来到顶层。
电梯门打开，走廊里安静得能听到中央空调细微的运转声。
陈良走向尽头那间最大的办公室，透过磨砂玻璃门，能看到里面透出的暖黄灯光。
推门进去，姜梦瑶正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对着三块显示屏快速切换着数据。
她穿着一身深蓝色职业套装，长发在脑后挽成利落的发髻，脸上带着一丝倦意，但眼神专注。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看到陈良，眼中闪过惊讶，随即是毫不掩饰的欣喜。
“陈良？你怎么来了？”她起身迎上来，很自然地接过他脱下的外套，挂在衣架上。
“出了点事。”陈良在会客区的真皮沙发上坐下，揉了揉眉心，“梦瑶，有件事要你做。”
姜梦瑶在他对面坐下，神色认真起来：“什么事？”
“林氏药业，你知道吗？”
姜梦瑶微微一怔，随即点头：“知道，国内排名前十的药企，总部在玉省省城，资产规模大概七百亿左右。”
“我们和他们有战略合作，他们是我们古方丹药在华东地区的总代理，合作规模每年超过五十亿。怎么了？”
“从明天开始，终止和他们的一切合作。”陈良说，语气平静，但每个字都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姜梦瑶倒吸一口凉气，身体下意识地前倾：“终止合作？为什么？陈良，这不是小事。林氏药业是我们的重要合作伙伴，突然终止合作，对我们的销售渠道影响很大。”
“而且合同还没到期，单方面终止要支付巨额违约金，至少十亿起步。”
“违约金我来承担。”陈良摆摆手，斩钉截铁地说，“无所谓影响了，总之梦瑶，林氏药业惹我了，我要他们付出代价。”
他简单说了白天和晚上发生的事。
当听到林宇在咖啡厅当众羞辱陈良，晚上还派了打手围堵，其中还有暗境高手时。
姜梦瑶的脸色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怒意。
“他们好大的胆子！”
她冷声道，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林氏药业这些年规模越来越大，行事越来越嚣张。上个月就传出他们想重新谈判分成比例，被我压下去了。”
“没想到，连他们的少东家都这么不知死活，居然敢对你动手。”
陈良冷笑：“有其子必有其父。林宇能这么嚣张，他爹他爷爷脱不了干系。”
“由此可见，他们林氏药业的发家史，不知道吃了多少人血馒头，才能站在现在这个位置。”
姜梦瑶沉吟片刻，缓缓点头。
她了解陈良，知道他不是冲动之人。
既然决定动手，就一定有十足的把握和充分的理由。
“我明白了。明天一早，我就发函，终止所有合作。”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思索的光芒，“不过陈良，光是终止合作，恐怕还不足以让林家伤筋动骨。”
“他们在其他领域还有不少业务，根基很深。林富海在玉省经营几十年，政商两界人脉很广。”
“我知道。”陈良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所以，我们要多管齐下。第一，终止合作。第二，挖人。”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璀璨的城市夜景。
“联系国内最顶尖的几家猎头公司，给我挖林氏药业的核心团队。”
“研发、生产、销售、管理，只要是人才，统统挖过来，正好我们药尘集团在高速发展期，急需这些人才。”
“薪水可以开高一点，待遇从优。我要让林家无人可用。”
姜梦瑶倒吸一口凉气。
这招太狠了。
挖走核心团队，等于抽走林氏药业的脊梁骨。
没有人才，再大的企业也只是空壳。
而且这种针对性的挖角，在行业内是极其忌讳的行为，一旦做了，就彻底撕破脸了。
“这需要很大一笔资金。”她说，脑中快速计算着，“如果要挖他们的核心团队，至少需要准备二十亿现金。研发总监、生产厂长、销售总监这个级别，年薪都要五百万起步，还有安家费、签字费、股权激励……”
“资金不是问题。”陈良转身，目光坚定，“药尘集团现在账上还有多少流动资金？”
姜梦瑶走到办公桌前，在电脑上快速调出财务报表。
“这几个月我们发展规模铺得很大，新生产基地、研发中心、营销网络都在扩张，账上的钱大半都投了出去。”
“不过古方丹药的现金流很好，目前账上还有两百亿左右的流动资金。”
“全拿出来。”
陈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