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又是这个可怕的时间节点。
而她,每次月圆之夜都要在寒冰阵中忍受非人的折磨。
“我答应你。”千岛雪忽然抬起头,眼中的迷茫和挣扎渐渐被决绝取代,“我答应配合你治疗。但我有个条件。”
“说。”
“我要亲眼看到神道会覆灭。”千岛雪一字一句地说,每个字都带着刻骨的恨意。
“他们控制了我那么多年,用寒毒要挟我,让我为他们杀人,把我当工具。”
“我要他们……血债血偿。”
陈良看着她眼中燃烧的恨意,心中既心疼又欣慰。
既心疼她这些年承受的苦难,也欣慰她没有在痛苦中麻木,依然保有反抗的意志。
“好,我答应你。”他郑重承诺,“神道会,一定会覆灭。我向你保证。”
千岛雪点了点头,眼中的恨意渐渐平息。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难以言说的情绪。
她看着陈良,这个自称是她前世丈夫的男人,忽然觉得心跳有些快。
“那……什么时候开始治疗?”她红着脸问,声音低了下来。
“现在。”陈良说,“我先为你化解第一道封印,缓解痛苦。后续的,等离开京都后,找个安全的地方慢慢进行。”
“现在?”千岛雪看了看雅间,“在这里?”
“这里不安全。”陈良摇头,“神道会的人在外面监视。我们需要换个地方。”
“去哪里?”
“跟我走。”
陈良站起身,走到雅间的另一侧,那里有一扇通向庭院的小门。
他拉开门,夜风带着枫叶的清香涌入。
千岛雪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站起身,跟着他走出雅间,踏入庭院。
庭院不大,但布置精致。
白沙铺地,青石为径,红枫如火。
角落里有一间小小的茶寮,四面通透,只挂着竹帘。
陈良带着她走进茶寮,将竹帘放下。
茶寮里只有两张藤编的椅子和一张小几,很简朴,但很隐蔽。
陈良大手一挥,简单的在周围布置了一个隔绝阵法,避免他人窥探。
然后,他指着其中一张藤椅说道,“躺下。”
千岛雪依言躺下。
藤椅很窄,她躺上去后,身体几乎完全展现在陈良面前。
她微微脸红,有些不自在,偏过头,闭上了眼睛。
陈良取出随身携带的银针盒。
打开后,里面是九根长短不一、细如牛毛的银针。
针身泛着淡淡的银光。
他深吸一口气,凝神静气,右手捏起一根三寸长的银针。
“可能会有点痛,忍一忍。”
话音落下,银针闪电般刺入千岛雪胸口的膻中穴!
与此同时,月见亭前厅。
老板娘在柜台后心神不宁地擦着杯子,眼睛不时瞟向后院的方向。
那个华夏男人和雪姑娘进去已经快半小时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刚才想要趴在房间门口偷听,却什么都听不到,仿佛里面空无一人。
而雪姑娘是神道会重要的“容器”,是大祭司亲自培养的棋子。
如果被这个华夏人拐走或者破坏了,那她这个负责监视的老板娘绝对难逃一死。
不行,必须上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