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能治我的病。”她忽然抬起眼,直视陈良,“怎么治?”
陈良沉默了几秒。
他在思考该如何解释。
直接说双修?
说她是自己前世的妻子?
这些对于一个从小被神道会洗脑、在痛苦和杀戮中长大的女孩来说。
太过匪夷所思,很可能适得其反。
“你的病,根源在于体内的封印。”陈良最终选择了一个相对容易理解的解释。
“那封印锁住了一股强大的力量,但也锁住了你的生机。”
“要治病,就要解开封印,释放那股力量。”
“但封印很复杂,强行解开会伤到你,必须循序渐进。”
“怎么循序渐进?”
“我需要将我的力量导入你体内,温和地化解封印。”陈良说,“但这需要你的完全信任和配合。过程中,你不能有丝毫抵抗,否则两股力量冲突,你会经脉炸裂而亡。”
千岛雪仔细盯着他:“我凭什么相信你?万一你是想夺走我的力量呢?”
“如果我想夺你的力量,昨天就可以。”陈良平静地说,“你体内的封印虽然强大,但以我的修为,至少有三种方法可以强行抽取那股力量,虽然你会死,但我能做到。”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
一缕淡金色的光芒浮现,柔和而温暖,在昏暗的雅间里如同一个小小的太阳。
那金光出现的瞬间,千岛雪体内的封印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不是痛苦的反噬,而是一种……共鸣?
像是离散多年的游子听到了故乡的呼唤,像是冰封的河流感受到了春风的暖意。
她丹田深处,那团被七道锁链死死束缚的冰蓝本源。
开始疯狂地挣扎、震颤,想要冲破封印,想要融入那缕金光!
“这……这是……”
千岛雪瞪大眼睛。
她能清晰感觉到体内那股从未有过的悸动,那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渴望和亲近。
“这是我的本源。”陈良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敲在她心上,“和你的同源同根。感受到了吗?它在呼唤你,你也在呼唤它。”
千岛雪确实感受到了。
那种感觉太奇特了,无法用语言形容。
像是失忆的人突然看到了熟悉的风景,像是聋了一辈子的人第一次听到声音。
她的身体在颤抖,不是寒冷,不是恐惧。
而是一种难以抑制的激动和……想哭的冲动。
“你……到底是谁?”她的声音在颤抖。
陈良收回金光,雅间重新陷入昏暗。
他看着她,眼神复杂而深沉。
“如果我告诉你,你是我前世的妻子,你信吗?”
“什么?”千岛雪愣住了。
这句话,陈良说得很轻,却像惊雷在千岛雪脑海中炸响。
前世的……妻子?
她呆呆地看着陈良,大脑一片空白。
理智告诉她这太荒谬了,是骗局,是陷阱。
可是心底那股莫名的悸动,那种灵魂深处的熟悉感。
还有体内本源与那金光的共鸣,都在疯狂地告诉她。
他说的可能是真的!
陈良直视着千岛雪,思索两秒,决定和她坦白真相,反正她早晚都会知道。
“前世,我是龙帝,你是我的雪龙妃。”陈良的声音继续响起,平静而沉重。
“一万年前,我们与强敌决战,你为保护我,替我挡下致命一击,龙魂破碎,只留下一缕残魂。我将自己的本源分出一缕,护住你的残魂送入轮回,期盼你来世能平安喜乐。”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可我没想到,转世后的你,会承受这样的痛苦,会被这样的邪教控制。”
“这二十年……对不起,我来晚了。”
千岛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哽咽,发不出声音。
她的眼睛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二十年。
她活了二十年,在寒冷中,在痛苦中,在杀戮中。
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希望。
她以为自己生来就是个错误,注定要在痛苦中死去。
可现在,有个人告诉她。
她不是错误,她曾经是被深爱着的龙妃。
有一个人找了她一万年,终于找到了她。
这太……太不真实了。
像一场梦,一场她不敢做、却渴望了一辈子的美梦。
“我需要时间……”她喃喃摇头,声音破碎,“这太突然了……我需要时间消化……”
“我给你时间。”陈良说,“但你的身体等不了太久。封印的反噬在加速,下次月圆之夜,你可能会死。”
月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