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问题是,这水不仅混,而且有毒。鱼要是都毒死了,这池子也就废了。”
江嘉明放下平板,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以前大家还遮遮掩掩,讲究个吃相。现在是直接把桌子掀了,明抢。这件事,最恶心的地方不在于有没有人赌,而在于.......联赛自己就在干这种事。”
这话一出,车厢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钱宇皱眉:“你是说,联盟官方也下场了?”
“我这边查到的几个资金流水,最后都指向了联赛高层的亲戚。”江嘉明重新戴上眼镜,“高强度的赛程不仅是为了增加曝光率,更是为了增加.......变数。”
“变数越多,盘口就越好开。”许诚接过了话茬,“强队翻车,弱队爆冷,这才是庄家最喜欢看到的剧本。如果每场比赛都像YS那样毫无悬念,那谁还会去下注?大家都去买理财产品好了。”
“操。”钱宇骂了一句,“我们累死累活,就是为了给他们当猴耍。”
“猴子至少还有香蕉吃。”江嘉明喝了口水,“我们还得自己掏钱买香蕉。”
顾清川叹了口气:“所以,这就是个死局。要么就把联赛的这帮人都踢出去,但这不现实,他们盘根错节,利益输送早就形成了一张网,牵一发而动全身。要么.......就只能看着他们把这个圈子一点点烂掉。”
“踢出去?”许诚摇了摇头,“踢不完的。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只要有利益,就会有人铤而走险。而且,你们以为这只是国内的问题?”
“国内管的已经很严格了。至少在明面上,还要讲个政治正确,还要顾及一下舆论压力。但在其他的赛区,比如东南亚,或者某些欧洲的小联赛,有的网赌平台直接就是赞助商,那logo印在队服最显眼的位置。”
“在那边,假赛不是新闻,是常态。教练在场边打手势,不是布置战术,是在告诉选手这局该输几个头,该在哪分钟送一波团灭。选手打比赛前先看看盘口赔率,这都是基操。”
钱宇听得目瞪口呆:“这也太.......无法无天了吧?”
“这叫市场化。”许诚纠正道,“资本高度介入的结果就是这样。一切为了利润服务,竞技精神?那是给观众看的童话故事。”
“那我们呢?”钱宇有些迷茫,“我们这算什么?在童话故事里扮演正义使者?”
“我们是.......幸存者。”顾清川看着窗外,“或者说,是还没被完全同化的异类。”
“异类通常死得很难看。”许诚补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