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嘛?”
“我陪你睡。”谢无争理所当然地说,“反正我也累了。”
林锋嘴角勾起:“行,准了。”
两人并肩走出场馆。
外面的夜色深了,但城市依旧灯火通明。
东明站在车门口,正冲着他们招手:“快点快点!磨磨唧唧的,是不是又在偷偷牵手!”
林锋翻了个白眼,加快了脚步:“闭嘴吧你。”
谢无争刚踏上大巴车的台阶,一股冷气便裹挟着车厢内特有的皮革味扑面而来,激得人毛孔微缩。
身后的喧嚣被车门隔绝了一半,那一半是还留在场馆外的粉丝呐喊。
“坐后面。”林锋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手掌在他后腰上轻轻推了一下。
谢无争顺着力道往后走,避开了前排正为了抢占有利地形而吵得不可开交的东明和卫星。
“这位置是我的!我先看见的!”东明把书包往座椅上一扔,整个人呈大字型瘫在上面,占据了两个座,“我要躺着!我的老腰都要断了!”
“你那是腰吗?你那是肥肉挤的。”卫星嫌弃地把他的腿拨开,“起开点,给我留个缝。”
“没缝了!满员了!”
谢无争没理会那边的闹腾,径直走到最后一排的角落,他坐下,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林锋把外设包塞进行李架,一屁股坐下来,闭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累死了。”
谢无争伸手帮他调整了一下头顶的空调出风口,把风向拨到一边,免得直吹着头:“睡会儿吧,到了叫你。”
“嗯。”林锋应了一声,身体往下滑了滑,脑袋很自然地歪向谢无争这边,最后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发丝蹭过颈侧的皮肤,有点痒。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谢无争尽量不惊动林锋地,用另一只手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刺破了角落里的昏暗。
是一条微信消息。
谢无争的瞳孔微微收缩。
江嘉明这时候发消息,绝不是为了祝贺夺冠,那些场面话,刚才在休息室里已经说过了。
他点开消息。
【pierce:比预想的深,牵扯到了上面的几家资方,具体的明天说。】
商务车行驶在云州的高架桥上。
车厢内,空气净化器运作着,但这并不能完全掩盖住那种若有若无的烟草味。
后座是个半封闭的空间,中间的小桌板被放了下来,上面摆着一瓶还没开封的依云。
顾清川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拿着打火机,拇指在机盖上摩挲着,目光投向窗外那些飞速后退的广告牌,眼神有些散漫,像是在看景,又像是在看别的什么东西。
“烂透了。”
顾清川突然开口。
“什么?”坐在他对面的钱宇正低头回消息,闻言抬起头,一脸茫然。
“我是说,这圈子。”顾清川收回视线,把打火机扔在小桌板上,“以前觉得也就是水浑了点,现在看来,这哪是水浑,这根本就是个粪池,底下全是烂泥。”
钱宇嗤笑一声,把手机往旁边一扔:“你才知道啊?早在三年前隔壁那个游戏没的时候,我就说了,这帮人为了钱,连亲妈都能卖,更别说卖两场比赛了。”
“那不一样。”江嘉明坐在顾清川旁边,正在平板上看着数据图,头也没抬,“以前是个体户作案,现在是集团化运作,.”
一直坐在角落里闭目养神的许诚,这时候睁开了眼,伸手拿起桌上的打火机,那是顾清川的,他也不客气,拿在手里转了一圈,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嗤笑。
“幼稚。”
许诚吐出两个字。
钱宇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眉毛一挑:“哎,你这话什么意思?谁幼稚了?合着就你成熟,就你世故?”
“你们的想法,还是太纯。”许诚没理会钱宇的炸毛,视线在三人脸上扫过,“你们以为这是什么?这是慈善晚宴?还是过家家?这是生意。既然是生意,就要讲究投入产出比。”
他把玩着打火机:“如果不赌,你们觉得资本靠什么挣钱?靠那点可怜的门票收入?还是靠那几个卖不出去的周边?电竞这块蛋糕看着大,其实也就是层奶油,底下的胚子全是虚的。没有外围那些资金流进来托底,这个联盟早就崩盘了。”
“你这是歪理!”钱宇翻了个白眼,“照你这么说,贩毒还能拉动Gdp呢。挣钱要是没底线,那还叫生意吗?那叫违法,是要吃枪子的。”
许诚认真的看着他:“我说......”
“就你长了嘴。”钱宇气得拿抱枕砸他,“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你这套理论留着去忽悠你那些董事会的老头子吧,别在这儿恶心我们。”
顾清川笑了笑,伸手拿回自己的打火机:“许总这话虽然难听,但也不是全无道理。水至清则无鱼,这个道理大家都懂。但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