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元彬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一个大男人当'闺蜜'?\"
\"不然呢?\"菲菱憋着笑,\"说你是她舅舅?
可你俩长得太像,容易穿帮。\"她指尖结印,一道流光没入丁雪眉心,\"好了,现在她会觉得你是妈妈生前最要好的朋友,受委托照顾她。\"
元彬摸着自己下巴上的胡茬,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瞥见丁雪睡梦中攥紧的红绳,忽然想起菲菱半年前帮他解过雷劫咒——那回要不是菲菱用本命精血替他挡了三道雷,他现在怕早成了焦碳。
\"上回你说欠我的人情......\"菲菱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片羽毛。
元彬耳朵一热。
他早该想到菲菱不会平白帮忙,可真到了要还的时候,还是有些发怵:\"我知道......你说吧。\"
\"不急。\"菲菱低头收拾法器,发梢遮住了泛红的耳尖,\"先把这小丫头的事解决了。\"
丁雪在这时翻了个身,半片红绳从指缝滑落。
元彬弯腰捡起,却见红绳断口处刻着极小的\"丁\"字——和监狱里那个丁建明的姓氏,一模一样。
\"该去冀北了。\"元彬把红绳轻轻放回丁雪掌心,\"她爸爸在监狱,妈妈......\"他顿了顿,\"就算不在了,也得让她把话说完。\"
菲菱将青铜笔收进锦囊,忽然抬头:\"其实......我之前学过炼魂术......\"
\"不行。\"元彬立刻打断她,语气从未有过的严肃,\"她不是法器,是活生生的人。\"他望着丁雪熟睡的脸,想起因果简上的\"解我神魂因果\",忽然笑了笑,\"再说了,紫府仙种要是藏在她记忆里,我得护着她好好长大。\"
菲菱张了张嘴,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窗外的枫叶还在飘,一片落在丁雪脚边的毯子上,像团燃烧的火。
元彬摸出手机订了去冀北的高铁票,票面上的时间显示,他们中午就能出发。
丁雪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又慢慢舒展开。
她似乎梦见了蓝伞下的糖画摊,梦见妈妈蹲下来替她擦脸上的糖渣,还梦见有个穿黑外套的大哥哥,正蹲在她面前,手里举着半片和她一模一样的红绳。
菲菱将最后一枚安神符贴在丁雪床头时,指尖在符纸边缘顿了顿:\"其实用炼魂术温养她的神魂,能更快稳固记忆碎片。\"她声音放得极轻,像怕惊碎了满室晨光,\"我之前在极北冰原见过老修士这么做,把凡人神魂炼进玉髓里,能保百年不碎......\"
\"不行。\"元彬正在收拾行李,闻言转身时带起一阵风,床头的枫叶被吹得打了个旋儿,\"她不是玉髓里的魂灵,是会喊'妈妈'会抓糖画的活人。\"他指节叩了叩自己心口,\"紫府仙种若真藏在她记忆里,总得等她自己长大、自己觉醒。
要是现在炼了......\"他喉结动了动,\"就像把花苞封进冰棺,再开的时候,就不是原来的香了。\"
菲菱望着他眼底的认真,忽然笑出声来:\"逗你的,我早把炼魂术的手札烧了——上次给你渡雷劫时就想通了,修士再厉害,也不该替凡人定生死。\"她弯腰替丁雪掖了掖被角,发梢扫过少女眼尾的泪痣,\"倒是你,去冀北的路上......\"
\"你走不开。\"元彬打断她,从抽屉里摸出个青瓷瓶抛过去,\"南美那边的灵疫又冒头了,我在因果简上看到三条血线。
你留在这边,比跟着我有用十倍。\"
菲菱接住瓷瓶,瓶身还带着元彬掌心的温度。
她低头看了眼瓶身的云纹——正是半年前替他挡雷劫时,他用三株千年冰魄草炼的补元丹。\"知道了。\"她把瓶子收进袖中,转身去玄关拿外套,\"到了冀北给我发定位,要是遇到那对月白裙女人的线索......\"
\"一定第一个告诉你。\"元彬应得干脆。
他望着菲菱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忽然想起二十年前在修仙界,水德星君座下那个总板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