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长安垂下眼睑,渐而回神,摸了摸不安的拂雪脑袋 ,低声如喃喃细语,若有所指地笑道:“小师弟,别着急。师兄既然带你出来了,自然会让你回家的。”
“啾?”
拂雪歪起脑袋,此刻的他并不懂这句话。
疠人坊。
“啪。”
一面面水镜悬浮,几乎占满整个房间。每一面都是不同角度的相同人物。
荀长安抱着那只小雪豹,坐在床边发了一会儿呆,就上了床辗转反侧一夜。
据这些水镜所示,不论从哪个角度,都显示荀长安和他的灵宠的确未曾离开过房间。
曲有涯一拂长袖,这些水镜乍的全部破裂。
他转身向战战兢兢跪在地上的疠人坊主,仍是逼问道:“所以,初三那晚荀长安和他那只灵宠,只是在房内睡觉?”
“自,自然,荀公子……啊不,我是说那荀长安啊,他是个孝顺孩子,他娘在隔壁才刚走。
哪里会到处闲逛?
何况这里是疠人坊,当时正在闹时疫,把守严密,荀长安一介凡人,根本走不出去。”
曲有涯摸了摸下巴,还是觉得哪里不对,他直觉告诉他,这姓荀的有问题,可偏偏查不出来。
“你说他娘死了?”
“是。”
曲有涯刚准备去地府看看,忽地视线移向滃城城郊,微微皱眉,已原地消失。
只剩疠人坊坊主跪在原地,怔愣片晌。
他环视一圈,突地疑惑:“咦?我在此作甚?我为何跪着?莫非撞鬼了?”
一条清可见底的浅青大河弯弯流淌滃城而过,此乃横穿北江郡的北江。
江风呼啸,吹得几个面容俊秀的少年、少女衣袂飘飞,可他们对面却是一群肃穆的玄甲将士。
“你们北宿军竟敢阻拦我琅琊台调查?”
“此地乃是当朝广平侯爷,长乐公主驸马封地。琅琊台可以调查案子,但按律应当先通知我们北宿军。”
“你!”
那些少年、少女们满面怒容,正欲掐诀,突地他们眼前一晃,一位和他们面容同样年轻的公子挡在他们身前。
喝道:“不可无礼。”
然而他的出现,却令盛气凌人的他们,无不面露惊惶,躬身道:“拜见台主。”
曲有涯略一颔首,看向对面当先的一位像是书生一般的儒将,笑道:“雷军师,久闻大名。”
……
盛京城,游人如织,满目琳琅。
但一位书生样的人,在人群中毫不起眼,快步穿梭在街巷中。
渐渐他走到人迹罕至的一条宽阔街巷,毫无阻碍地进入一座豪华异常的府邸中,在宫娥的引领下步入宽敞精致的花园。
沿着曲桥,走上湖中一座檀香阵阵的亭中。
“见过驸马。”
对面的青年仍是不习惯,但在众目睽睽之下,只得摸摸鼻子,颔首应道:“呃……雷,咳,雷军师请坐。”
他环视一圈纱帘外侍立的宫娥与仙官,吩咐道:“你们下去歇息吧。我和雷军师久未相见,私下叙叙旧。”
“诺。”
觑见纱帘外已无人,青年按照长乐教他的那样,近日多次练习,已娴熟许多。
只是一抬手,陡然升起一道金光结界将亭子笼罩。
他长呼了一口气,慌张起身,立正敬礼道:“雷政委好!”
雷胜笑眯眯招手,“小王同志啊。来,坐坐坐,最近你在盛京城生活的还习惯吧?
对了,我可听说了,你小儿子再过些日子就快要生了啊!恭喜恭喜,对了,弟兄们,还让我带礼物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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