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拂雪就忘了烦恼,原地蹦跳了两下,粉红的双目明亮,迅速道:“要小牛!拂雪喜欢吃小……”
说到一半,拂雪望着微笑的两脚兽,一歪头想起两脚兽是不吃牛牛的,忙贴心地改口道:“要小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荀长安揉了揉拂雪的小脑袋,抚顺他头顶翘起的一根软毛,弯腰盯着他,明目如星道:“好,师兄给拂雪买小牛的肉。”
拂雪连连摇头,道:“唔……两脚兽不吃牛的!”
“没关系,师兄还是暂时不能吃肉的。但拂雪可以吃了,等下次师兄出孝的时候,再买小羊的肉一起吃好不好?”
“嗯嗯。”
“去把你的小木剑放好,要出摊了。”
“哦。”
拂雪小跑着跑回卧房,踮起脚放到荀长安的书桌上,“嘭”地一声,白烟升腾,又眨眼化作了小猫大小,从门的缝隙间挤了出去。
跃上豆腐小推车,荀长安再次推着小推车出门,带着打哈欠还未睡醒的拂雪出摊。
拂雪照旧绕了一圈,开始蜷在装豆腐的木框旁边补觉。
他即使伴随小推车不时因坑坑洼洼路面产生的抖动,也没惊醒他。
这两日多亏拂雪帮忙招揽客人,荀长安都不需要吆喝,他光是坐在摊后的小马扎上,翘着腿看书,就有客人源源不断的上门。
单凭拂雪自己在外靠着撒娇卖萌的手段,或是轻轻咬路过人的裤腿将人拽到摊前、或是在人前翻肚皮,就吸引来不少客人,尤其是凛风堡上年轻的小姑娘。
再加上荀长安母亲秦氏从前的熟客,得知荀长安继承了他娘的豆腐摊,或是出于同情、或是怀念。
所以一身麻衣的荀长安在摊后,拿着卷书,全然没有半点做生意的样子,但依然有不少人前来照顾他的生意。
因此前几日,荀长安的豆腐卖得格外的快,基本不会剩下。
但今日荀长安的豆腐,直至时近午时,还剩下半箱没有卖出。
北地昼热夜凉。
荀长安用手臂挡了挡头顶烈日渐渐变得酷热,街上除却他这等摊贩一个个皆是无精打采,已没了来往的行人。
总归前几日豆腐卖的不错,人也不可能为了看拂雪,就天天都吃豆腐。
于是荀长安决定干脆收摊回家,这些豆腐留着当自己和拂雪的下饭菜……
咦?
说起来小师弟人,呃……不对,那么大一只“猫”呢?
糟了!
小师弟不会丢了吧?
我好不容易拐骗来得小师弟!
荀长安难免大惊,急忙放下手中书卷。
左右开始寻摸起他的小师弟,突地想起什么,一弯腰,发现小推车和地面的缝隙中,果然趴着一团白中带黑点的毛团,正朝外吐着粉红小舌头。
真会找地方躲凉!
荀长安正近乎趴在地上,努力伸手去够拂雪的后颈,打算把他给抓出来。
这一次却不顺利,断然遭到拂雪的拒绝。
“嘤嘤!”
他眯着眼,习惯性地甩起脑袋,抗拒出去。
“拂雪,回家,吃饭了。”
“饭?”
虽然两脚兽吃的饭饭不好吃,但总比没吃的强!
拂雪耳朵上的茸毛一动,霎时条件反射地睁开眼,见是自家师兄才不再抗拒。
只是他依旧闭上眼,趴着没有动,如同一滩柔软的液体,任由荀长安费力地将他从小小的缝隙里拖了出去。
将懒懒的一滩拂雪放到小推车板上,他常蜷着的位置,荀长安才忍不住发出“嘶”地一声,甩了甩被狭窄缝隙勒红的手掌。
感觉痛觉渐而减弱,荀长安随手扔了张手边干净的手帕,盖到拂雪翻了个身,仰躺露出的小肚皮上。
转身收起马扎,挂在车旁,刚阖上豆腐箱的木盖,正打算收摊……
“叩叩。”
荀长安闻声,抬头,像是根本看不见摊前突然出现的那位蓝衣公子,一身细密的银白波浪纹锦袍。
从善如流地扬起日常的微笑,已先一步按住乍然被惊醒的拂雪后颈,将他抱在怀中一下下抚摸。
同时口中却询问道:“这位客官,要多少豆腐?”
蓝衣公子双手环抱于胸,英气的浓眉一挑,轻笑出声,一手在腰间的玄金腰带上一抹,变戏法般摸出一面玄色玉牌。
自我介绍道:“在下乃琅琊台主曲有涯,来问荀公子几个问题,可否?”
荀长安故意露出惊讶之色,微微张嘴,随后又薄唇紧抿,闷闷点头,故作镇定地拱手道:“草民见过台主。”
曲有涯深深看了眼荀长安,总感觉他有几分故作姿态。
虽说曲有涯观察了荀长安许久,他貌似一介平平无奇的凡人,身周全无灵力。
他怀里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