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觑向前面的荀长安,才将悬着的脚掌轻轻落地。
他三步并作两步小跑着跟上来,缓缓用脑袋来回蹭着荀长安的裤子,满目都是讨好,难得甜糯糯地叫了句,“知道了,师兄。”
荀长安一时被拂雪的反常,弄得怔愣在原地,疑惑问道:“你怎么不叫我两脚兽了?”
拂雪脖子往后缩了缩,声若蚊蝇道:“拂雪会炸掉的,拂雪不想炸掉……”
太可怕了!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两脚兽,一叫他的名字就会炸掉!
“……”
原来如此。
荀长安不禁扶额,无奈笑道:“你是我师弟,不会炸掉的。”
“真的吗?两,”拂雪试探着,小心翼翼地呢喃般,细声念了句:“两脚兽?”
他左右观察半晌,发现自己果真没有炸掉,顿时松了口气。
跑上前,蹲在两脚兽面前,仰头询问道:“那之前天上的两脚兽为什么会炸掉?”
荀长安笑道:“因为他修为浅薄,且……”
他遥望向数百里外的远方,正次第燃起灯火的喧嚣城郭,大约城中人与妖物,皆因此地城隍莫名陨落而惊惶。
但自坍塌的城隍庙中,一个个透明的细线还在往千万里外延伸而去。
“此地城隍不修德行,全凭一己好恶,夺人性命,非是神只,乃为妖了。”
当即拂雪松了口气,“哦。”
他目子光彩璀璨,冲两脚兽兴喜道:“拂雪是仙哦!”
“对啊,拂雪是仙,所以不用怕的。叫师兄。”
“好的,两脚兽。”
“……”
荀长安算是明白,他小师弟给点染料就可以开染坊!
就是故意的!
拂雪骤然被一双大手猝不及防抱起,期间蓦的又变小如幼猫,被荀长安抱入怀中,狠狠揉了两下。
令拂雪不由被揉得摇头晃脑,眼冒金星。
下一刻,只在荀长安一步之间,已重回凛风堡内的疠人坊屋舍中。
那两张纸人当即跳下床,冲荀长安与拂雪躬身作揖,便化作烟雾消散。
荀长安坐在床边,将拂雪放在他的大腿上,隔着紧闭的木门,朝外吹了口气。
倏忽间,方圆百里大雨如注,伴着阵阵雷声。
拂雪敏锐地竖起耳朵,听到屋檐淅淅沥沥的雨声,打了个哈欠,蜷在两脚兽腿上,“下雨了呢。”
“轰隆——!”
他话音方落,纸窗刺目的电光一闪,如雷神持锤,击打天鼓,洒出无数道霹雳降下人间。
令拂雪不由吓得耷拉下耳朵,埋下脑袋,转身使劲往荀长安怀里拱。
荀长安微微一笑,安抚着给拂雪顺毛,介绍道:“此术亦是天罡三十六法之一,名为“呼风唤雨”,万物出乎于震,震为雷,故,此雷名乃惊蛰。”
“啾——。”
拂雪听不懂,他耳力敏锐异常,轰隆隆连绵不绝的雷声,在他耳中如天地震动,听荀长安问道:“要学吗?”
霎时,眼瞳一缩,摇头不耐烦地连连甩起长尾巴,嘀咕道:“不学,不学。太大声了,拂雪不喜欢!”
他蓦的眼睛一亮,挥了挥爪子,正兴奋道:“拂雪要学剑!”
“轰隆隆——!”
又是一道雷声从天空炸响,似乎就劈落在房门前。
“啾!”
拂雪再次浑身毛一抖,急忙缩进荀长安的怀里,还用两只爪子捂住他头顶的小耳朵。
“好,之后有空,师兄送你一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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