陡然,漫天飞雪簇簇下落,伴随不断下落的歧踵鸟,逐渐化作一团黑烟消散于空。
拂雪学到一个新招数,目子一亮。
但他尚来不及跳起来欢呼,远方突地如打了个闷雷。
一团金云已从凛风堡的东方升起,瞬息而至。
声音其中自那团金云中传出,满是怒意,他的声音轰轰如雷声,不断在山间回荡,其声格外威严,向下喝问道:“何人胆敢坏我好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荀长安微微眯眼,视线已径直穿透那团遮却面容的金云。
云中乃一黄袍,头戴高冠的中年男子,他怒目圆睁地抚须,一手叉腰地端坐金黄宝座之上,无比威严之态。
荀长安表情冷漠,又看向云团来自的方向,回忆一番,淡淡询问道:“阁下可是滃城城隍?”
滃城城隍乍然被人看破身份,又惊又怒,深深看了眼底下山腰的一个年轻人与一个小童儿。
正打量那分外诡异的小童儿,他如只山豹似的,张开嘴冲他呲牙。
比起人来说,其行为更像是只小动物。
又听下方的荀长安语气平淡地询问道:“你既身为一城城隍,缘何竟召出歧踵鸟至此,散播疫病?”
滃城城隍抚了抚须,瞪起炯炯有神的一双目子,他高高在上,满是理所当然地道:“凛风堡今岁的岁供未曾如数交齐,吾自当对其惩处一二。”
听荀长安竟如数家珍,皱眉道:“凛风堡半年前遭了雪灾,上月连绵大雨下了大半个月,应与贵处滃城上报了。”
那城隍似是对此不屑一顾,一眯眼威胁道:“哼!那又如何?今日你也遭灾,明日他也遭灾,本城隍这日子还要不要过了?”
言此,他声如闷雷,在天空中涌现出赤白的电光,在层云间来回蹿动,如随时将要劈落下来。
他高坐云端宝座之上,霍地从双目中射下两道金光,垂眸,瞪视向下方那小童与那年轻人。
不料自己竟未曾看透他们的真身,不由悚然一惊。
沉吟片晌,突然一改颜色,抚须含笑道:“呵呵呵,不知道友途径此地,本座竟然不知,真是失礼。
不知道友原本在哪座洞府修行?
本座寻思,这期间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荀长安见他前后态度转变巨大,摇头失笑道:“在下太上一脉弟子,道号玄都。”
他顿了顿,揉了揉身边还未及腰的拂雪脑袋,“这是我小师弟,道号玄昧。”
“?”
白拂雪蹲在地上,双手撑地,不免仰头,朝身边的荀长安脑袋一歪,眼中露出迷茫之色。
荀长安低头,揉了揉白拂雪头顶软毛,笑了笑道:“这是师祖亲自给拂雪取的,看来师祖很喜欢拂雪呢。”
“师祖?”
荀长安却只是笑,拍了拍拂雪的脑袋,并未答话。
不过拂雪似也不在意,只是一如既往地当起复读机,转而又被后半句所吸引,“喜欢?”
他眼珠转了一圈,点头不迭,原地蹦跳了两下,得意洋洋道:“因为拂雪可爱!”
“是呀,拂雪很可爱呢。”
天空中高坐在金云宝座上的城隍无视底下师兄弟俩的互动,只一心试图从脑海中搜寻相关,却全无收获。
怪哉!
从未听过还有这等门派或世家啊?
滃城的城隍半晌未能得到答案,眼底不禁闪过讶色,又满是犹疑地重新念了一句,“太上?玄……”
忽地,他刚念了一句,半空那朵金云猛然如烟花般炸开。
而数百里外的滃城之中,城中正中央一座金碧辉煌的城隍庙中,神台之上的一尊华丽神像上,忽然“咔嚓咔嚓”弥漫出道道裂纹。
此声,令在庙中守庙的老庙祝猛然惊醒,看到神像不过眨眼已轰然化作齑粉。
那老庙祝立即吓得呆若木鸡,随之大叫一声,奔逃出去。
他的惨呼声,引得本陷入沉眠的滃城中人,无不掌灯出来查看。
得知滃城城隍的神像突然炸开成粉末,满城上下一个个皆是面色惨白,颤若筛糠。
此间不提,雪山之上。
拂雪甩甩脑袋,扔下那截枯树枝,再次变回“原形”,陈述道:“他炸了呢。”
荀长安松开背在背后的手,转身一步步下山,回应拂雪之言,“嗯,他炸了。”
拂雪立即跟在他背后,好奇问道:“怎么做到的?”
荀长安平淡回答:“因他念了我的道号。”
“……”
荀长安走了两步,才发现拂雪难得没跟上来,他一张豹脸上满是呆滞,抬起一只前脚掌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如同忽然被谁按下了暂停键。
“拂雪,走了。”
拂雪偷偷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