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日,花婶说没看到秦夫人出来摆摊卖豆腐,我们感到奇怪。
谢庙祝他们上门去,才发现你娘倒在院子里,高烧不醒,豆腐洒了一地,如今已送到疠人坊去了。”
荀长安点点头,又问道:“可查清疫气源头?”
吴叔脸上讪讪,一抹脸露出难色,道:“公子你也知,自从您父亲荀土地过世后,我们已向仙廷上奏多年,想必一直没人愿意来我凛风堡任职。
没有本地的土地,谁也无法调动本地地脉之力,哪里能知道此次疫气源头何在?”
荀长安听得不由蹙眉,“可如此下去,岂非染疫的人会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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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嗐!”吴叔惨然一笑,“凛风堡离京都十万八千里,人命又不值钱!”
说着,吴叔已领着荀长安来到凛风堡西边的疠人坊前。
此地灯火通明,用粗陋的布条遮掩口鼻的,身穿鱼鳞甲胄的把守几乎密不透风。
刚到了门口,他们已被守卫拦住。
“这位兄弟,通融一下,这是土地爷荀大人家的公子,他来看他母亲。”
守卫目光闪烁片刻,无奈道:“不是我不放人,此地疫气聚集,不能进去!”
他看了眼荀长安,“除非,进去了就不能出来,荀公子……”
岂知荀长安点点头,将背篓取下,拂雪当即乖巧地跳了出来。
吴叔这才注意到荀长安背篓里居然有只小雪豹,见“它”乖乖贴在荀长安脚边站好,一面警惕地打量四周,偷偷用一条长尾巴缠住了荀长安的脚踝。
寻思,约莫是荀公子在外动了恻隐之心,捡回来的。
见荀长安递来一个油布包裹,里面隐隐露出粉红色,带血的骨肉,令吴叔无不一惊。
在他眼中荀长安跟他那位斯文的土地爷一样,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拿出如此东西,显得十分渗人。
但又听荀长安道:“这是拂雪……”
他垂目,一瞥地上小只的拂雪,改口道:“与我一起抓到,没吃完的羊,劳吴叔给弟兄们分一分。”
吴叔一愣,没想到荀公子瞧着身上没几两肉,居然能在野外抓到羊,但掀开一看,发现果真是羊肉、羊骨。
自从凛风堡因疫气封闭之后,大多人已多日没吃过肉食了,忍不住嘴馋地一咽口水,目中蕴光连连点头道:“好,但……荀公子您真的要进去吗?”
荀长安微微一笑,重新背上背篓,劝慰道:“无妨,我随父自幼修行,不容易遭疫气侵蚀。”
吴叔见荀长安格外坚定,也不好再去劝,只好道:“是是是,荀公子可是和荀大人一样,往后要在琼林宴上大展风采的神仙,哪里能跟我们这些泥腿子似的?
古来都说好人有好报,荀大人不惜以己身救了凛风堡上下,想来必会庇佑公子,让公子一生平安顺遂。”
荀长安腾出羊肉、羊骨,赠给了凛风堡守卫们,重新将草药与灵芝装入背篓中。
他弯腰抱起小小的拂雪,将小师弟环在怀中抱着,冲吴叔一颔首,又同守卫致歉道:“劳各位通融。”
两边守卫无不叹气,这几日这种情况他们已看过太多。
许多人自己并未染疫,但不得不进去照顾家人,或是想着见家人最后一面,最后无不同样染疫,没一个能再出来的了。
“公子,保重啊!老吴我们可等着您出来呢!往后去参加琼林宴,为我凛风堡争光呢!”
荀长安微微一笑,抱着拂雪一步步头也不回地走入灯火通明的疠人坊中。
跨过高高的院墙,一股浓烈刺鼻的药味扑面而来。
“阿嚏!”
拂雪对味道分外敏感,立刻缩起鼻子,闭气。
一双粉红的大眼睛,仰头望着面无表情地荀长安,不知为何感觉两脚兽不大高兴。
他难得没有转身跳走,远离这刺鼻的味道。
脑袋往环抱着自己的两脚兽胳膊底下一缩,试图用他的胳膊遮挡住鼻子,似乎这样,就能让气味减轻一些。
荀长安听着从一个个棚屋中响起的呻吟与咳嗽,满心凄凉,见棚屋底下来来回回地只露出一双眼睛的疠人坊人员。
急忙走过去,叫住一位,解下背上背得背篓,递给他道:“这位,我带来一些灵草与灵芝,不知能不能派上用场?”
那人一愣,翻看一下,不禁手舞足蹈地兴喜道:“千年灵芝?无常草?好东西呀!”
随之,他一抬头,看清来人,不由一愣,瓮声瓮气地问道:“敢问足下,可是荀家公子?”
见荀长安颔首,那人不由一拍大腿,怨道:“公子您怎么进来了?老李他们怎能放您进来?”
荀长安当即答道:“我来看我娘。”
那人方一愣,一拍脑袋想起什么,无奈指路道:“秦夫人我们单独安排在那边屋子里,只是……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