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凝犹疑间,正欲开启神识探查,突然右边洞中出现了“铛铛铛”,如同凿冰的响声。
容凝眼前一亮,即刻提起裙裾,再次跑入右边的洞中,笑吟吟唤道:“白宗……啊——!这是什么?”
左侧的冰面墙壁刹那被谁撞碎,出来一个怪异的人形白烟,它四肢仿佛无力,垂落着摇摇晃晃地站起,突然抬起一张圆圆的头颅。
而那张脸上一片惨白,毫无五官,头颅不住左右晃动,仿佛下一刻就要掉落下来,吓得容凝不禁花容失色。
她捂住怦怦直跳的心口,急忙连连后退。
但刚退至洞口,感觉脖颈一凉,回过头见一团长了几条脚的白烟,从洞口倒吊着垂下来,正不断左右晃悠着,几条脚尖不断从她后颈肌肤擦过,带来丝丝凉意。
容凝见那团倒吊的白烟倏地消散,正欲转身离去,暗道也许白拂雪不在里面,应走得是另一边。
突然,洞内又响起了之前接连凿冰的声音。
她小心翼翼地朝内唤了一声,试探道:“白,白宗主……”
随她的声音响起,即刻洞内传来她无尽的回音。
她得了教训,这次亦步亦趋地捂住被吓得有些发疼的心口,一步步小心往前走,但都没有再发生什么诡异情况。
容凝松了口气,左右凝望,见蓝冰如出一辙,并无异状,迈的步子刚刚大了些,突然她转过一个弯,背后猛地被谁狠狠踹了一脚。
她尚以为是白拂雪的恶作剧,不由柳眉竖起,怒喝道:“你……啊啊啊啊啊——!”
容凝身为玄月门堂堂掌门,头次被这群诡异白烟状的人形生物吓得慌不择路,一时连攻击法术都忘了施展。
不辨东西地四处抱头鼠窜,每每她放松警惕,就会猝不及防的出现各种诡异之物。
最后她也不知跑到了哪里,跌跌撞撞地终于甩脱那群白烟鬼,头次毫无形象地叉着腰直喘气。
等喘顺了气,容凝抬起头,却发现此处乃一座中空的巨大溶洞,洞中无数冻成形态各异的冰雕。
在这些冰雕的中央,隐约透出五彩光华。
容凝不知为何,开始被那五彩光华吸引,心跳不止。
她抚着胸口,迈步进入冰雕之中,走到三分之二处,身旁的冰雕发出轻微的“咔嚓”一声响。
容凝早如惊弓之鸟,即刻顿住脚步,左右警惕地观察,但半晌并无异状。
她才长舒一口气,正迈出一步……
“咔嚓。”
这次的声音,似乎比方才更大了些。
容凝再次顿住脚步,左右一望,发现身旁的一座冰雕身上雪白的冰渣簇簇往下掉落。
且那冰雕突地转头,紧紧盯着容凝。
不对,不对,刚刚这座冰雕还不是这样的,我明明看见……
它是不是动了……
容凝心头一紧,正欲退去。
但她刚升起这个念头时,耳畔无数冰渣掉落与碎裂声,次第不绝于耳,这些渐大的声音硬生生将她钉在原地,令她动弹不得。
她下意识地想要逃跑,想要呼救却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环视周围一圈,如涟漪扩散般,在场冰雕齐齐转头,用玄冰凝成的幽蓝眼瞳紧盯自己,被冰封的雕像齐齐开始颤动,往下掉落着冰渣,仿佛随时就欲醒来。
“砰——!”
如千万声冰碎的响声齐鸣,震耳欲聋。
洞中无数冰屑飞舞,容凝看到那些追了自己一路,诡异如白烟的白鬼从冰雕中跃至半空,铺天盖地,数量不知凡几,皆朝自己扑来。
吓得顿时抱着脑袋,蹲下身,无助等待死亡降临。
但等了许久都无动静,她方谨小慎微地抬头,却瞥见前方一抹玄黑绣有飞鹤纹样的衣袍,她揉了揉眼睛,看清似乎不是幻觉。
这才大起胆子,望向不远处如松竹挺拔的背影,撑着地面,缓缓起身,询问道:“白宗主?”
见白拂雪跟自己一样,不知何时脱了‘不见光’,缓缓转头,一张俊美但之前没什么表情的脸孔上,此刻微笑着问道:“容掌门感觉我布置的这些机关、陷阱如何?可能作为本次的秘境历练?”
“呃……”
原来是你小子在背后搞鬼!
容凝表情凝固,将散乱的发丝挽到耳后,恨不得此刻将这位合欢宗主千刀万剐。
但她即刻深吸一口气,竭力让自己冷静,为了祖师,为了玄月门,为了玄月门的万年大计!
她忍!
容凝藏于长袖中的一只手紧紧一捏,精心保养的修长指甲深陷掌心,留下五道暗红的印子。
她抬起头绷起笑脸,咬牙切齿地夸赞道:“好……太好了,白宗主大才!不愧是合欢宗宗主,幻术果真冠绝天下!”
“幻术?”
我什么时候用过幻术?
哦,不会是指我用来模拟妖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