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白拂雪走过来,容凝急忙收敛凶狠地表情,软软滑倒,跌坐在地,正从眼角滚出泪水,颤声道:“白宗主,此处怎会有如此致命的机关?小女子都受伤了。”
哪知白拂雪却反问道:“致命吗?”
容凝恨恨一咬唇,放在大腿上的手微微一捏拳,泪水涔涔地重申道:“小女子都受伤了。”
白拂雪却看也不看她一眼,径直走到坑边,看到残留的鲜血,微一皱眉,转头问道:“容掌门是元婴期?”
容凝以为他要关心自己,急忙颔首不迭,委屈道:“唉,小女子不过蒲柳之姿罢了,区区水灵根而已,修了几百年,才侥幸结婴。哪像白宗主这等天之骄子?”
元婴会受伤的话,那么金丹及以下岂不是会死?
总不能有历练的弟子走到此,会没了人命?
到时一问,此处这么缺德的机关是谁布置的?
结果是白拂雪布置的,自己岂不是要负责?
那不行!
到时候,别的宗门来找我麻烦,说我把人搞死了怎么办?
然而容凝等来的,却是白拂雪的一言不发。
他仿佛压根当她不存在,又回头去看那坑洞中的冰锥,密密麻麻的几十根冰锥即刻化为冰渣消散。
白拂雪只于坑中重新凝结出几根,给坑面上了一层走过不会塌,但被冰柱撞过来绝对会塌的冰面。
白拂雪做完这些,起身拍了下手,就要往前走。
突容凝朝白拂雪伸出一只手,可怜巴巴地道:“白宗主,小女子受伤没力气了,可否扶小女子一把?”
白拂雪一愣,问道:“你没吃疗伤丹药吗?”
“呃……”
容凝脸色一僵,只好委屈道:“小女子走得急,没带……”
一颗最普通的青木丹被一股凭空出现的白烟托着。
容凝自从筑基后,就再也没见过这么低级的丹药了,瞥了已经绕开,迈步远去的白拂雪背影,听他道:“吃吧,别客气。”
谁给你客气,你堂堂合欢宗宗主这么抠的吗?
连颗高级丹药都拿不出来?
容凝微微偏头,凝望白拂雪,怀疑这个男人是不是故意的?
他是不是在耍自己?
容凝目子一凝,眼前那枚带有侮辱性质的低级丹药,顷刻以化为粉末,洒在地上。
她冷冷想着,自己能这么轻易放他走吗?
容凝立即假意“啊”的一声痛呼,但她故作坚强地撑着墙壁摇晃站起。
大力的动作,使裙裾上环佩叮当作响,故意发出响动,欲要引起白拂雪的注意。
哪知白拂雪丝毫不理会,只得带着哭腔,凝望他的背影,叫道:“白宗主留步,可否扶小女子一下?”
白拂雪却依旧不徐不疾地往前,仿佛是个聋子。
他走到如钟鱼的冰柱前,再次将它收起,大大跨前一步,避开触动机关的一块冰石。
走过去后,才想起,虽然自己的确打算让这位玄月门掌门测试一下自己布置的机关,但这个机关已经完事了。
一会儿若是容凝又不小心触发,自己岂不是又要布置一遍?
麻烦!
于是容凝瞬间感觉自己后领似被人提了起来,吓得她花容失色,但看飘飞的方向,见白拂雪抱着胳膊,一副等在面前的模样。
原本失落的容凝,再次升起几分信心。
哼!
果然,男人!
他果然还是放心不下本掌门!
容凝这般想着,也不管她被白拂雪用灵力拉过来后,便重新被扔到地上。
白拂雪径直转身离去,但容凝依旧用一双水盈盈的眼睛盯着白拂雪的背影。
她故作坚强地双手支撑墙壁,步履蹒跚地往前,一面用半高不低的声音,颤抖着嗓音,喃喃道:“白宗主,不用管我,我可以的。”
“……”
我寻思,我也没管你呀?
果然玄月门从上到下,脑子多少有点大病!
白拂雪生怕她趁机讹自己,加快了脚步,迅速离去。
容凝抬头,见白拂雪又不知去了哪里?
不过没关系,此处就一条道……
正这般想着,容凝收回假意支撑墙壁的双手,加快脚步,走了大约数十步后。
发现眼前已是一面冰墙,只有身侧一左一右,显出两个幽蓝的洞口,不知通往何方?
此处冰洞,不是白拂雪一路开辟出的吗?
他究竟是走了左边,还是右边?
往年机关,倒是也曾有前辈设计出过岔路。
容凝身为弟子时,也曾参加过一次大型秘境历练。
因此各种机关、迷宫,全凭设计者的性格与实力正相关。
容凝倒并不感觉稀奇,只是面前这一左一右两条路,究竟是白拂雪先开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