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应该去参加你前夫的葬礼。
甚至于,何六娘他们是传统的华国农民,讲究传宗接代。结果你拐跑他们亲孙子多年,他们即使不想要孩子,也不该和和气气通知你去参加他们儿子葬礼。
除非,有人在其中牵线搭桥,让你们冰释前嫌。”
……
“妈,我走了。”
刚上大学的路枫一脸单纯,他背上双肩背包,拖着一个行李箱,冲何芳告别。
何芳看了眼何狗娃他们几辆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越野车,抚了抚路枫的脸,微微哽咽,“去吧,妈每天忙着打工,没时间看着你,也没时间带你出去玩。你自己出去玩,我也不放心,一路上听你狗叔的话。”
“嗯,妈,我知道的,我走了,回来给你带礼物。”
“什么礼物,不用乱花钱,听话啊。”
路枫冲他妈挥了挥手,彼时的他笑得开心,并不知那行车开向得是一条此生无法回头的路。
一个半月后。
路枫扭动钥匙,打开门锁,像是做贼轻手轻脚地进屋。
殊不知早已等待许久的何芳逮了个正着。
何芳心头发虚,却故作微笑的问:“小枫回来了,玩得开心吗?”
“……开,开心,妈,我有点累了,去休息会。”
何芳仿佛看不见路枫近乎扭曲的强撑出比哭还难看的笑脸,看着他慌张落荒而逃的锁上房门。
何芳蹲下身,打开路枫丢下的行李箱,摩挲着里面材质丝滑崭新的衣裤,与行李箱最下层的一摞摞钱,滴下一滴眼泪,在心里自欺欺人的想:
“小枫,别怪妈妈,妈妈没有办法,没有办法!”
此后他们母子俩都佯装对方不知这件事,但也许随着路枫慢慢长大,他也逐渐意识到他妈不可能不知道,甚至……
一向管教严厉的母亲,为何能允许自己跟着一个才认识不久的陌生叔叔出门呢?
直到何芳发现他儿子借着工作的理由,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
何芳虽然看着银行账户上,儿子每月都会打来几千块钱,但不由内心发慌,生怕儿子跟自己疏远,责怪自己。
自己可是他母亲啊!
自己含辛茹苦,吃了这么多年的苦,他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
他怎么可以抛弃自己?
他怎么可以责怪自己?
他怎么可以不听自己的话?
所以一旦路枫回家,何芳为了掩盖内心无处发泄的恐慌,只能歇斯底里地严辞逼迫路枫快点结婚生子。
她其实倒不是多恐慌儿子因何狗娃变得不正常。
只是,用此来测试儿子究竟还听不听自己的话?
直到——
“哪个孩子像你这个岁数还不结婚、生子?你是变态吗?”
“我当然是变态!”
路枫突然笑起来,从眼角涌出几滴泪,他冷冷看着这个一直装无辜的女人,后悔她怎么是自己的母亲?
天底下,有哪个母亲为了钱就会把自己的孩子卖掉,还要装作无辜?
“但这条路,不是妈妈你亲手推我走过去的吗?”
“砰!”
何芳被关门声吓得眼皮一跳,她看着离去的路枫,摇头流泪怎么也不肯接受。
是我?
是我亲手将小枫推上了绝路?
不!
玉鼎顿了顿,笑着问:“让我猜猜,你唯一能拿来炫耀给段翠翠的事,是不是就是你儿子考上了公大?
你难道到现在还没有意识到,他们的目标,从一开始其实就是你儿子?”
何芳如被雷击,悚然抬头,只觉得面前金发碧眼美貌的青年,却如同魔鬼。
杨简站起身,双手支撑桌面,劝说:“何芳女士,你还有机会,你想救你儿子回来吗?”
“段翠翠在外的化名叫什么?”
何芳沉默半晌,张了张口,终于吐出三字,“葛菲菲。”
葛菲菲?
为什么这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类似的?
正在杨简回忆的时候,玉鼎已开口提醒,“葛缘缘,白禾在滨海宣传科的同事。”
葛缘缘,葛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