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拂雪没好气地道:“没事不许乱联系,不然我会屏蔽你的!”
曲无涯只得满怀遗憾地“哦”了一声,刚站起身,迅速一个激灵后退,才看清脚下砸来的正是被冰冻着横躺的蓝长老。
那蓝长老突然喉咙一呕,呕出一条如蚯蚓但又长满不知是触须,还是脚的肉色小虫被一朵霜花托住,漂浮在半空。
看得曲无涯恶心不已,往后一跳,惊讶道:“卧槽!这是什么玩意?”
“此物是蛊虫?”
王舜英刚松的眉头又紧,不明为何跟着白拂雪飞了上千海里,就能遇到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事,这对吗?
但听白拂雪道:“我曾答应过南疆不泄露他们的密事,所以只能告诉你,傀儡门主公输机是对外的假名,实际上他出生南疆,并遭南疆暗中追杀许多年。我让你帮我打听事情,也不让你白干活,算作交换。”
白拂雪拍了拍王舜英的肩膀,问道:“你会封印之术吗?可能暂时封印这只蛊虫?”
幸而王舜英虽一心练剑,于术法不大通,封印术只会一、两道,他不愿献丑。
突听白拂雪暗中传音道:“帮我个忙,送你一次免费的双修。”
使王舜英身子一震,连自己也说不清缘何又气又怒,拂袖道:“不必如此!”
但听白拂雪再次传音,明面上冲他眨眼一笑,“真的吗?”
“呃……”
王舜英心怀犹豫,不禁再次拂袖,怒而训斥道:“虽不知你有何打算?但我这次帮你便是,以后万不可以此来求人帮忙!”
“哦。”见白拂雪乖乖答应。
曲无涯的眼神在白拂雪与王舜英二人身上来回打转,看得出来他们在暗中传音,但不知他们在说些什么?
一时心如猫抓,好奇道:“你们在说什么?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怎么能当着我的面在那里说悄悄话?有什么是我不能听得?加我一个呗!”
王舜英听他无赖之言,不禁瞪了他一眼,收起自己的青虹剑,难得双手掐诀,快速变幻,自他指间涌出一串串优美的篆文,每一枚篆文上,均氤氲了一股浓重的浩荡清气。
“九霄封魔印?”
曲无涯不由面露诧异,没想到有朝一日能看到昆吾剑宗少有的独属封印术。
白拂雪眯了眯眼,果然自己这种野狐禅,会的东西和眼界,跟这些名门正派,接受过正统修仙教育的弟子们没法比。
那一枚枚篆文瞬息结成锁链,将那只蛊虫困在其中,底下托住它的霜花,即刻消散无形。
白拂雪将那只被封印的蛊虫,推至曲无涯胸前,示意他拿着,同时道:“此物和此人,你可拿回你们琅琊台换取一些……”
白拂雪不知他们类似花露点的玩意叫作什么,微微一顿,半晌才绞尽脑汁,吐出二字道:“功德。”
“哈?”
见曲无涯一脸诧异,嘟囔道:“什么功德?我们琅琊台又不是和尚。”
“咳。”
白拂雪咳嗽一声,掩饰尴尬道:“反正你们琅琊台不知还有没有高层人士,在暗中参与此事。但你回去时高调一点,人尽皆知,你铲除这么一个隐患,你们宗门明面上总该给你一些奖励。”
曲无涯立即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白拂雪的意思。
当即迫不及待地将王舜英封印的蛊虫接过来,仔细收好。
又看着白拂雪手中青霜剑十分眼馋,搓手道:“大将军,万一我琅琊台还有长老叛变宗门,我境地岂不危险?嘿嘿,大将军可能赐给我个保命之物?”
白拂雪十分无奈,看透了他带着几分贪婪的眼神,一如昔年,给王德彪的符纸。
依葫芦画瓢,从乾坤袋中摸出一张白纸注入几丝青霜之力,递给他道:“此物可抵挡一次致命攻击。”
曲无涯双目精亮,急忙接过来,躬身道:“多谢大将军赐宝!”
走前,白拂雪嘱咐一句道:“别忘了我让你打听的事。”
“妥!不就帮大将军您打听打听,宗门里谁出身人间念州吗?曲某人向来人缘不错,小事一桩!”
看曲无涯拍着胸脯保证,但白拂雪并未有多少信任,微一颔首,已与王舜英联袂而去。
曲无涯见他们远去,海面冰块逐渐开始消融,他收敛起目送他们远去的盈盈笑意,踹了地上蓝罗一脚。
见他周身冰霜逐渐开始解冻,曲无涯缓缓摸出一张符箓,贴在他脑门上,登时他的挣扎又止。
曲无涯提溜着他的衣领子,一路飞回琅琊台,他身披蜃影纱,隐匿身形,俯瞰脚下一座座玲珑小岛,如星点散落,缀在蔚蓝的海面,如若众星拱月般环绕一座青山隐隐,草木茂盛的大岛。
不禁暗想着琅琊台,他的师门,自诩以追求逍遥无羁为理念,背后又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呢?
曲无涯足足等到第二日清晨,正是琅琊台主岛广场上人最多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