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得她忍不住用万分愤恨地目光,狠狠瞪视着握剑的这个“少年人”。
怎么都不曾料到,自己居然有朝一日,会输给一个才炼气五层的小子!
这小子简直作弊,不要脸!
不过是依仗仙剑之力,实乃胜之不武!
哪知,再普一听他的话,忍不住再次喷出一口血洒在地上——
“姑娘,请你冷静一下,可以听我解释吗?”
谁不冷静?
你能不能摸摸自己的良心问问,究竟是谁不冷静?
我只是把御剑的你从剑上拖了下来,可没有动杀手!结果你小子呢?
此刻,青霜面对这位总管合欢宗弟子刑讯的烟柳阁阁主,简葭。
眼见她灰头土脸,此刻面如金纸,一副身受重创之态,满是兴奋,自觉给伏苓小丫头报仇了!
青霜心道,果然还得跟着白拂雪混吧!
若换成伏苓那小丫头明明当初跟她说了,可以依靠自己的力量,打一顿这找茬的烟柳阁主就老实了!
结果伏苓怎么都不肯!
白拂雪耳闻青霜在脑内对他进行,这位名叫简葭的烟柳阁主科普。
知道了这位乃担任合欢宗烟柳阁阁主,烟柳阁主管合欢宗弟子戒律、刑罚之事。
据说这位简阁主冷酷无情,让合欢宗的弟子们纷纷躲着走,生怕被她抓住,寻住错处,给带回烟柳阁受罚!
当时伏真君只是无意路过,就被这位烟柳阁主逮住一顿痛骂!
因此人家怀疑自己是潜入合欢宗的奸细,乃人家职责所在,倒也非凭白无的放矢。
白拂雪顿时讪讪,重新将青霜收回丹田,见她此刻狼狈姿态,好心地从乾坤袋中摸出一颗寻常的青木丹,递给简葭自认十分礼貌地道歉。
“咳,白某无意冒犯。只是颜宗主才带我入合欢宗,本让弟子去万芳阁报到,可惜弟子迷了路。”
然而白拂雪此举,落在简葭眼内,那颗他手中明晃晃的低级丹药分外刺目,如同侮辱。
她再次捂住几乎窒息地胸口,喉间不禁再次涌出一口血,一把挥开白拂雪的手,向他怒吼道:“滚!”
“哦。”
白拂雪见她不领情,也心知世上有这种好心当作驴肝肺的人,他强大的内心,断不会因此受伤。
随即如她所言,重新收起那枚丹药,转身欲走时,又停下来,拱手问道:“敢问这位简阁主,不知万芳阁怎么走?”
简葭几欲被气死,只觉这小子简直欺人太甚!
但转念一想,他如今还未去万芳阁报到,登记入弟子名册,所以还不算合欢宗弟子。
但,一旦他上了弟子名册,还不是任自己揉扁捏圆?
哦吼吼吼……
这不是个送上门的机会吗?
想通这一切,简葭不动声色地自己摸出一颗回春丹放入口中,随手给自己施了个祛尘术,提起翠绿裙子,缓缓起身,恢复方才清新姿态。
“站住!”
她散开辫子,挥手已有临近一朵完好无损的菊花飘入她手中,随手挽起乌发,松松散散地挽了个发髻,鬓边簪上那朵菊花。
做完这些,她叫住白拂雪,眨了眨眼,道:“你不是要去万芳阁吗?本阁主亲自押……送你去。”
“不必劳……”
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白拂雪见简葭刚才还让自己滚,下一刻又貌似好心地说带自己去,必然不安好心。
但殊不料,青绿的藤蔓再次猝不及防地从泥土里钻出来,缠上白拂雪的脚踝。
这一次藤蔓只有小拇指粗细,但白拂雪只觉脚踝处似被蚊虫轻轻叮咬了一下,旋即便周身一麻,动弹不得。
只见简葭一张脸突然凑近,她并不如颜如玉那般一眼惊艳,妩媚动人。
一张微黄的脸孔上五官质朴,圆眼中眸光也不如颜如玉那般神采飞扬,眼波流转,总觉得有几分黯淡。
鼻尖甚至还带有浅淡的几点雀斑,形如村妇,但周身带着股莫名清冷的气质,又显得十分矛盾。
她拍了拍白拂雪的脸颊,状似亲昵地搂住白拂雪的脖子,踮起脚,吐气如兰地问道:“还是说,小弟弟,你觊觎姐姐美貌,想留下来,同姐姐双修,然后当我隐逸圃的花肥?”
(一种禾本科植物)!
白拂雪脸色前一刻绯红如霞,正心说不愧是合欢宗,果然一个、两个都不正经,怎么脑子里只有双修?
后一刻听说要被她拿来做花肥,瞬间又变得煞白。
但简葭似乎只是说说而已,她瞬间松开了搂住白拂雪的胳膊,后退两步,随即转身背起手,看似只走了一步,但已如一道残影瞬移向前。
而被藤蔓捆住的白拂雪似被一条无形的绳子牵住,整个人悬在半空,如放风筝似的,跟随简葭的身影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