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奉还!”
鸣鹤看他连头都懒得去磕,还玩小聪明,故意隐没“赏赐”两字。
示意小太监将装着百两黄金的托盘交给那个执事,使跪在地上,高举双手欲要接礼的蓝斋像个小丑。
他见手中久无重量,抬起头,看到竟是身边那个黄执事拿着托盘,正用一种讪讪的表情尴尬看着他。
一时蓝斋怒意愈发汹涌,霍地甩下双手,飞快站起身,恶狠狠瞪着鸣鹤他们。
在他眼中他们就像曾经街上对乞讨的他,露出鄙夷的神色的可恶行人们一样!
鸣鹤看到他那副毫不掩饰的孩子气模样,登时就觉得跟个小屁孩计较没什么意思。
但又疑惑皇上现在这么不挑了吗?
放着大将军那么一个倾国倾城、温柔聪明的美人不要,却喜欢这种没脑子的货色?
鸣鹤离开教坊司的路上,回忆起据传在教坊司夜夜笙歌的皇上。
但自己今早在教坊司门口,却并未看到皇上的銮驾仪仗。
她不觉加快脚步,想要快点告诉大将军这个消息。
也许,这个教坊司小子只是皇上用来打掩护的幌子。
而蓝斋一把抢过黄执事手中的托盘,气呼呼地向他道:“他能当大将军,我也能!未来……”
蓝斋眯了眯眼,用一种小兽般分明毫无威胁却不自知的威胁眼神,瞪视黄执事一眼。
黄执事十分配合地露出一副谄媚的表情连连道是,一甩拂尘告退。
走时,他不由微微暗自叹息,想当年他只是随口一说,白拂雪能飞黄腾达,可这也太能飞了!
况且黄执事不可察觉地回头瞟了眼盯着手里那一托盘的金锭子出神的蓝斋,暗道:“白拂雪人家是灭了北狄等三国才当上大将军,不是靠那些年侍奉皇上当的大将军。宫里是不是有些人本末倒置了?”,
蓝斋此刻盯着那些黄澄澄金锭子全无欣喜,只感到分外恼火。
他总不能今晚对着皇上哭诉:“皇上,大将军今日派人来欺负我啦!”
“怎么欺负的?”
“大将军赏赐我百两黄金,他一定是在拿黄金侮辱我!”
“……”
皇上一定觉得他是个智障吧?
实际上他早做好了被宸极殿那位大将军刁难的准备,甚至他猜可能会被殴打、被鞭子抽、被杖责……
但这位大将军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蓝斋是万万没想到啊!
他为什么要送黄金给我?
他不气我勾引了皇上吗?让他失宠吗?
我是不是可以拿着这些黄金远走高飞,不按王爷的计划走,也能过上不愁吃喝的日子?
而此刻捧着上等绸缎、玉如意等礼物往教坊司的娟儿一步一步,走得步履维艰。
她就不明白这位皇后娘娘什么脑子?
她这段日子跟她渲染、铺垫了那么多,因为他们姐弟俩失宠,所以被皇上厌弃的日子会落得多么悲惨的下场。
看她终于下定决心,亲自去宸极殿找大将军商量。
娟儿本以为他们会商量着一起里应外合,对付教坊司的蓝斋,之后逐渐把持前朝后宫。
这样他们姐弟俩就会遭皇帝的厌恶与忌惮!
到时只要大将军遭忌惮,军权不在,主上的计划就能展开了!
结果,这个蠢女人跟大将军说了什么?
她让大将军去给教坊司一个奴婢送礼?去讨好皇上?
大将军就更离谱,他居然还真的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他们白家人脑子是不是都有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