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拂雪之前在皇宫见过一次,因此跨出门槛后,赶忙拱手道:“徐供奉好。”
徐供奉“嗯”了一声,连一个眼神都没给白拂雪,他不明白皇帝非让他把这个男宠带去锦州干嘛?
虽然皇帝神神秘秘地说白拂雪有一种可以配合他破阵的宝物,但徐供奉觉得多少没有必要。
虽说这男宠可以修炼,但不过才练气二层,一只刚入门的小菜鸡而已。
在他们金丹期面前,怕是仅仅战斗的余波就能把他震死。
白拂雪老老实实站在他身后,见他没有动静,提醒道:“徐供奉,可以走了吗?”
徐供奉瞥了他一眼,依旧仰头望天,淡淡吐出两个字,“等人。”
话音刚落,就听到一个人急急忙忙地道:“来啦来啦,不好意思,咱去同太后娘娘道个了别,来迟了,抱歉抱歉。”
白拂雪听着声音耳熟,转头看去,却见是换了身白色长袍的王公公,若是手上再拿把折扇,倒有几分文弱的中年书生模样。
见王公公肩上挎着一个青布大包袱,诧异道:“王公公,不会你也去吧。”
白拂雪看他瘦弱的身形,也不像是个能修炼的模样。
王公公撇了撇嘴,提了提肩上的包袱带子,道:“咱不去,你们又不姓王,怎么进王府祠堂?”
白拂雪一愣,越发诧异道:“王公公你是王家人?你为什么要进宫当公公?”
还做了先帝发泄用的工具?
后一句白拂雪自然没说出来。
王公公却是不以为然,丝毫不避讳,直言道:“这有什么?咱是王家旁支的旁支了,也就是个普通的小老百姓。再加上咱爹娘死得早,咱没钱吃饭,听人家说进宫当太监管饭吃,还发月钱,将来岁数大了,放出去还能在小地方上买个十来亩地,雇个丫头伺候咱日常起居,这多好?咱就自己把自己阉了,报名进了宫。”
白拂雪一听王公公还是自己把自己阉了,看不出竟是如此狠人,登时肃然起敬!
“行了,别叙旧了。”徐供奉收回远眺的视线,自袖中摸出四张黄色的符纸,分别递给白拂雪和王公公,介绍道:“此乃千里符,顾名思义,分别将一张符纸,贴在一条腿上,便可日行千里。明日,咱们便可到达锦州,别耽误了时辰。走吧。”
说完,徐供奉将符纸分给了白拂雪与王公公,自己又从袖中摸出两张同样的符纸,贴在自己的腿上,转过身便快速消失,没了身影。
白拂雪与王公公对视一眼,也赶紧依葫芦画瓢地分别往自己腿上贴上千里符。
紧紧一个跨步,顿时烈烈大风扑面而来,而两旁景物模糊着在飞快地倒退。
王公公不是修行人士,被大风扇得两张脸肿痛不已,眼睛都几乎睁不开了,但一想到王家本家锦衣玉食,金尊玉贵,从小到大要什么有什么,从不需要为吃饭发愁!
而自己呢?
那年天灾地震后,死伤无数,粮价暴涨,又逢大疫,爹娘活活病死,本家却无动于衷,粮食、药材颗粒不可下放,还嫌他们交得赋税不够多,将他们打了一顿!
逼得才九岁的他只得将妹妹卖了,也只得将自己阉了自己,只为了去宫里混口饭吃!
想到自己从小吃得那些苦,想到自己被分配去了皇帝那华丽精美的寝宫,本以为自己苦尽甘来,有好日子过了。
两鬓已白的皇帝歪在榻上,放下书揉了揉眼睛,睁开眼对那个正倒茶的小太监问道:“你是新来的?”
小太监立马跪伏在地,恭敬地道:“回皇上,是,奴婢是内务府刚调来。”
“抬起头来。”
小太监老老实实地抬起头,仰着一张白净的小脸望去,见老皇帝笑了笑,声音慈和地问道:“叫什么名字?”
“奴婢王德彪。”见皇帝皱起眉,小太监立即机灵地磕头道:“奴婢该死,贱名污了圣耳,恳求皇上赐名。”
皇帝笑容重新浮现,招招手对小太监道:“过来。”
因为皇帝没叫他起身,小太监只能跪着用膝盖一步步,从地上爬过去,皇帝伸出一只已有几分发皱的黄色皮肤,上面能清楚得看见两条青筋,捏住小太监的下巴,却是问道:“几岁啦?”
小太监被迫仰起头望着榻上的老皇帝,小心翼翼地回道:“奴婢,今岁,应当十四了。”
皇帝满意地笑起来,用手指滑过小太监的脸颊,笑道:“你既然负责茶点,以后就叫香茗好了。”
小太监王香茗急忙恭敬地磕了个头,“是,奴婢谢皇上赐名。”
皇帝给身边的大太监使了个眼色,轻声道:“带下去,教教他以后的规矩。”
那时候,王香茗很慌张,还以为自己犯了什么错处,惹怒了皇帝,被大太监带下去时满心忐忑。
入夜。
宫车行至甬道,皇帝忽然暴怒地喝了一声,“停车!”
跟随在车下的众人纷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