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梧菪叹了口气,恍然醒悟,原来副教主当初竟说得是对的!
你们教从上到下,都是些问题儿童,迟早药丸!——某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副教主。
二中男厕所内,一片烟雾缭绕。
几个男学生正吞云吐雾,“砰”地一声厕所门忽然被推开!
几人以为老师来了!
赶紧将抽到一半的劣质香烟扔到地上踩灭,跨出半只脚,用鞋底死死踩住烟蒂。
不约而同地假意捂住肚子,嘴上三三两两地痛呼,“哎呦,老师我吃坏了肚子,肚子疼,真不是逃操!”
“我也是、”
“俺也一样!”
“嗤。”
只有站在窗边的男生一脸镇定,发出一声低微地嗤笑,他抖了抖烟灰,挑了下眉,挑衅般地对门口面色通红的女生说:“班长,这里是男厕所。”
“嗯?”
几人听他们老大这么说,微微抬头觑向门口的人,一个个登时就不装了,纷纷化作了街头的精神小伙。
不屑地对门口扎马尾辫,一脸气愤地女生调笑,‘哎呀?班长要不要一起进来玩呀?我们也不介意,哈哈哈……’
作为班长的女生气得脸色通红,仔细点了下人数,好嘛!他们三班逃操的都躲在这里抽烟!
最终目光越过他们,直直看向站在窗边,手里夹着烟,一脸淡定的‘带头大哥’,声音虽然因为害怕,有些颤抖,但还是鼓起勇气,大着胆子责问:“姜沐阳!你又带着孟泷吴志成他们几个抽烟!我要告诉……”
姜沐阳笑着接话,打断她,“告诉老师,你是小学生吗?班长?”
“你——!”
姜沐阳将烟嘴咬在口中,双手穿过拴在腰间的校服外套,插在裤兜里,慢悠悠走过去,那几个叫作孟泷、冬瓜、吴志成学着港片里小马仔的模样,纷纷往旁边退开,给他们老大让出一条道路。
姜沐阳站在女班长的面前,打量了一眼,从裤兜里伸出一只手,拉住她的右手胳膊就往男厕所里轻轻一拽。
她被吓了一跳,眼泪一下子流出来,左手猛拍姜沐阳拽自己的手,双腿用力钉在原地,不肯被姜沐阳拉进去,但这一切无济于事,无力地发出叫喊,“姜沐阳!你要干什么?你放开我!你放开我!”
然而她自以为用尽了全身力气,结果被姜沐阳轻轻松松地一拽,拽进男厕所的一个隔间里,姜沐阳“砰”一声关上隔间门。
仅仅一只手用力就将她按在墙上动弹不得。
在密闭狭小的空间中,被一个没几年就要成年的男性按在墙壁上,她本能地被吓得浑身颤抖。
见姜沐阳取下口中已经燃烧了三分之一的香烟,夹在手指中,燃烧着火星的烟头伸向班长的左耳。
她吓得赶紧偏过头,泪水不住涌出,死死咬住牙,倔强地不肯求饶。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
她有些奇怪,偷偷睁开眼,瞥见姜沐阳只是在墙壁摁熄了烟头,顿时松了口气。
下一刻,却又被姜沐阳状似无意地低语,惊到大脑一片空白!
“许红霞,你也不想被全校同学都知道你爸是个捡垃圾的残废,你妈是个街边洗头房的洗头妹吧?”
许红霞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望向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姜沐阳,她身体颤抖比刚才更加厉害,嘴唇发白,喃喃,“不!不可能!你怎么可能知道?”
学校就是一个微缩版的小社会,家里当官或经商有钱的,大家有意无意都会捧着、让着;
而家里没什么钱,但性格凶悍,三五成群,像姜沐阳他们这样的小混混,大家也会感到畏惧远离,不敢招惹。
高一尚无面临高考升学的紧迫,何况二中在市里是一所相当普通的中学,升学率不算高,甚至有些偏低。
因此许红霞已经可以预见,如果被同学们知道自己爸爸是个残疾人,妈妈只是洗头房的,家里还领着低保。
必然会受到和之前班上另一个女生一样的欺负和嘲笑。
他们会把中午的剩饭倒在她的课桌上;
会在她椅子上放钉子;
会在她的课桌上乱涂乱画,写满“贱人”之类侮辱性的词语……
许红霞想到这些,即使姜沐阳已经放开按着她肩膀的手,重新揣回裤兜里。
但许红霞仍保持着刚才的姿势,身体剧烈颤抖着,含着眼泪问:“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姜沐阳站直身体,轻笑了一下,从善如流地说:“我亲眼看到的。上个星期六,五点四十分左右,在观庙巷我碰巧路过,看到你对着一个翻垃圾桶的独腿男人叫爸!你扶着他回了家,大约二十六分钟后,你从小区里出来,步行到闵家街一家馨悦洗头城,和一个穿黑色蕾丝吊带裙,外面套着藕色外套的中年女人在店铺门口发生了争吵,然后你独自回了家。一直到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