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凡人们尚未反应过来怎么一回事,已被火焰烧成灰烬……
“小姐?瑶瑶,瑶瑶你在哪儿?”阿凌手指一划,打出一道灵咒,将那几乎遮天蔽日的灵火鸦打散,形成一条一人宽的中空地带。
他心中疑惑,为什么自己施咒天上的禁灵剑却没有反应?
而且这灵火鸦果然是被人召唤出来的!
是谁?
阿凌一旦试图探出神识探查,脑袋中却传来一阵剧痛,凡间灵气稀薄,他的伤即使这么久了也还没好。
管不了那么多了!
凡人们可没办法对付这么多灵火鸦!
趁着禁灵剑没反应,阿凌掐诀,一条水龙凭空而出,直直冲向灵火鸦群。
“嗤——”
水汽与火焰相撞,蒸腾出一大片白雾。
一瞬间,原本遮天蔽日的灵火鸦或是为躲避水龙,或是直接被水龙张牙舞爪的撕碎,一下隐约露出红彤彤的天光云霞。
“阿凌!”
阿凌听到冉婧瑶的声音,急忙向她传出声音飞去,见冉婧瑶完好无损的站在诊堂前,方松了口气。
还没来得及说话,冉婧瑶一步上前,抱住了阿凌,阿凌才安慰了一句,“瑶瑶,别怕……”
“扑哧。”
一声轻响,从阿凌的背后传来,那是利器刺入的声音。
“瑶,瑶?”阿凌脑子里此刻如一团浆糊,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脸色因伤势,转瞬变得苍白,天空中那条水龙也猛然一顿,却又在刹那间声势大涨,再次勇敢无畏地扑向火鸦群。
“扑哧。”背后的利器再次刺入几分。
“啊。”
阿凌发出一声痛呼,他听到冉婧瑶在他耳边,低声如情人呢喃般,却带着无尽的怨毒,“阿凌啊,你怎么能跟阿陵一样,也背叛我呢?”
冉婧瑶一手抚摸上阿凌的脸颊,一双漆黑的双眸,带着深情与疯狂,凝望着他。
她另一只握着匕首的手,在阿凌的身体里缓缓转动,炽热的鲜血从阿凌的后背涌出,很快滴落成一滩。
她在口中喃喃道:“明明都伤得了这么重了,阿凌,你真是跟他一样,就这么喜欢当英雄吗?不过是些猪猡而已……”
阿凌看见冉婧瑶那双漆黑的眼眸,心中一叹:
果然,还是躲不过吗?
他本以为自从生了沥音之后,这几年冉婧瑶身上的怨气再未发作过。
他还以为,许是老天垂怜,许那怨气随着冉婧瑶再不动用灵力,已经堰旗鼓息,消散了。
“瑶瑶……醒过来。”阿凌挣扎开,往后退了两步,他反手拔出插在后背上的匕首。
低下头咳嗽了两声,吐出一口鲜血,他深深的望了眼天空。
‘冉婧瑶’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笑嘻嘻地道:“怎么?是不是在疑惑禁灵剑怎么没反应?哈哈,禁灵剑现在可忙不过来!昆吾那群剑疯子正缠着它呢!”
“是吗?”
昆吾剑宗嘛,那倒正常了。
毕竟那群剑疯子三五不时就会去挑战禁灵剑,以此来磨砺自己的剑道。
当然,大多数剑修的结局,无非都是被一剑秒了。
不过,想必今天这位非同寻常,连禁灵剑一时三刻都觉得棘手,没了心思再管凡间。
阿凌苍白的脸上涌起一丝笑容,不再顾忌身上的伤势,他忍住脑海中刺痛,或者说,也许此刻他已然不太能感觉到太过强烈的痛觉。
放开神识,刹那间,那灰飞烟灭地村庄,被映入他脑海。
阿凌身子不由地颤了颤,心底一片寒冷。
他意识到,也许小姐、他的瑶瑶,已经不在了。
不然,若她还有半点灵智尚存,也绝不会做出这样残忍的事。
阿凌摸出一颗金灿灿的灵丹,塞入口中。
灵丹入丹田,化作几股暖流涌入四肢百骸,立时他周身灵力涌动。
‘冉婧瑶’漆黑的眸子一眨,顿时涌出一股不妙,想要溜走,却被阿凌简简单单的一个定身术,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她不由惊恐而愤怒地发出尖锐嘶吼,“不可能!不可能!你怎么会是元婴期?那个小丫头不是说你从来打不过她吗?”
突然,‘冉婧瑶’意识到面前这家伙,怕不是一直都在放海!
也对,小丫头堂堂的药王谷大小姐,又是金丹期,谷主能给她找一个筑基期做护卫吗?
这到底是谁保护谁?
“不,我不是元婴期了。”阿凌向来面无表情地脸上涌现出温柔的笑意,他伸手保护冉婧瑶的身体,怀着几分遗憾地道:“修行本乃逆天而为,自古修行者不入轮回。瑶瑶,我们已经没有下辈子了。”
天空中的最后一只灵火鸦,彻底被水龙撕碎,它盘旋在上空,头颅望向天空中遮却了霞光,快速聚集起的厚重乌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