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世界在燃烧。而在这一墙之隔的地方，却闪耀着一种足以让世界上最正直的圣人堕落的光芒。金光。这里是亚特兰蒂斯皇室传承了万年的私人宝库。只有金币碰撞时悦耳得像是天籁般的...风停了，连牦牛鼻孔喷出的白气都凝滞了一瞬。克拉克的手还悬在半空，指尖离劳拉额前一缕被风吹乱的碎发不过两寸。那缕发丝却不再飘动，仿佛时间也在这片山谷里被什么温柔地按下了暂停键。阿玛没说话，只是双手合十，深深弯下腰去，额头几乎触到地面。她垂眸时睫毛在阳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像蝴蝶收拢翅膀。萨顿站在原地没动，抱着女儿的手臂肌肉绷得极紧，可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又缓缓松开——他低头亲了亲劳拉汗津津的鬓角，再抬眼看向克拉克时，眼尾的皱纹忽然深了两道，不是愤怒，不是戒备，而是一种近乎笨拙的、被撞破隐秘的窘迫。“她……”萨顿清了清嗓子，声音哑得厉害，“她平时不这样。”“我知道。”克拉克笑了，把护目镜往上推了推，镜片边缘还挂着未融尽的冰晶，“牦牛怕虫子，和人怕蜘蛛一样。”他说得轻描淡写，可这句话落进萨顿耳朵里，却像是一块温热的石头沉进心口。萨顿没接话，只把劳拉往怀里搂得更紧了些，下巴轻轻蹭了蹭她毛茸茸的头顶。劳拉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忽然伸出小手，一把抓住克拉克冲锋衣袖口上结着霜花的拉链头，用力拽了拽。“叔叔，”她用磕磕绊绊的藏语说，“你手好暖。”克拉克一愣。不是体温——他体表恒温37.2c，和常人无异；也不是力场辐射——那层生物力场早已在触碰牦牛角的瞬间悄然收敛。可那孩子分明是感觉到了什么。一种更底层的、比热量更确凿的东西：一种稳如磐石的托举感，一种无需言语便足以消解所有失重的锚定。他低头看着那只攥着拉链头的小手，指节粉红，指甲盖儿圆润如新剥的杏仁。这双手曾被萨顿用粗糙的掌心一遍遍擦去冻疮，也曾被阿玛用酥油茶浸湿的布巾轻轻擦拭过血痂。它们从未握过枪，没磨过刀，却在昨夜用三根细竹签串起一整串烤得焦香流油的野猪肉，还踮着脚把最大的一块塞进萨顿嘴里。“嗯。”克拉克应了一声，声音放得很低，低得只有他们三人能听见，“因为……我刚从太阳底下回来。”劳拉眨眨眼，似懂非懂，却把那截拉链头攥得更紧了。她忽然扭过头，冲萨顿咧嘴一笑，露出缺了一颗门牙的豁口：“爸爸，他比牦牛还稳！”萨顿哼了一声，耳根却悄悄泛红。他伸手捏了捏女儿的脸蛋，动作轻得不像那个能一拳砸塌玄武岩崖壁的男人：“少胡说。牦牛驮得动三百斤青稞，他能驮吗？”“能！”劳拉立刻转回头，仰着小脸，眼睛亮得惊人，“他刚才按住牦牛的时候，我听见‘嗡’的一声——像蜂巢里最中间那一只蜜蜂在震动！”克拉克瞳孔微缩。不是幻听。那是他生物力场在千分之一秒内完成一次毫微级频率校准时，与牦牛体内尚未完全退化的远古磁感细胞产生的共振。这种震颤极其微弱，连他自己都极少察觉，更别说一个六岁的孩子。可劳拉听见了。萨顿也听见了。他抱着女儿的手臂僵了半秒，目光骤然锐利如刀，扫过克拉克胸前那本鼓鼓囊囊的旧笔记本，又落回他脸上。没有质问，没有试探，只有一种沉甸甸的、带着泥腥味的了然，像农夫看见春雷滚过麦田后，第一株顶破冻土的嫩芽。“进屋吧。”萨顿忽然说，声音恢复了惯常的粗粝，却少了几分沙砾感，“酒快凉了，肉要柴。”他转身迈步，靴底踩在鹅卵石路上发出笃笃声响，像敲打一面蒙了皮的老鼓。阿玛快步跟上，临进门时回头看了克拉克一眼，指尖在唇边轻轻一点，又指向屋檐下悬挂的铜铃——那是村中约定俗成的信号：有贵客至，铃响三声。克拉克点点头，抬脚跟上。石屋内部比外观更显朴素。地面是夯实的黄土，墙角堆着几袋青稞，木梁上吊着风干的牦牛肉条和成串的辣椒。最引人注目的是正中央那座炉灶——并非传统藏式火塘，而是由三块黑色玄武岩围成的圆形结构，中央燃烧着幽蓝火焰，焰心却呈现出诡异的金白色，跳跃时无声无息，连一丝热浪都不外泄。“地心熔炉。”萨顿把劳拉放在一张矮凳上，顺手抄起墙角的铜壶，“老罗根说，这是当年神明遗落在这里的‘火种’，烧了八百年，没见小也没见小。”克拉克走近两步，超级视力穿透火焰表层，看到的不是燃烧的碳粒，而是无数细密如星尘的金属微粒在高温中高速旋转，彼此碰撞时迸发出细微电弧。那光芒与他在喜马拉雅山道上见过的荧光苔藓同源，甚至更纯粹——就像有人把整条银河碾碎，再用恒星核心的温度重新熔铸成燃料。“真漂亮。”他由衷道。萨顿嗤笑一声，把铜壶搁在炉沿：“漂亮？上个月劳拉把它当糖罐子，伸手就捞——烫得直哭，你猜怎么着？”他顿了顿，眼角弯起一道浅浅的弧，“她手没红，壶没裂，火苗倒是跳了三下，像在给她道歉。”克拉克怔住。阿玛此时已跪坐在炉边，双手捧起一只粗陶碗，用银勺舀起一勺浓稠的酥油茶。她手腕极稳，茶汤表面竟未荡起半圈涟漪。递来时，她指尖无意擦过克拉克手背，皮肤相触的刹那，克拉克清晰感觉到一股微弱却异常坚韧的脉动，如同大地深处传来的搏动，与自己心跳的频率在第七次重合时悄然同步。他低头啜饮一口。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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