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的气息。沙赞·肯特，这位哥谭地上的无冕之王，缓缓抬起双手，向两个弟弟，行了一个标准的、近乎虔诚的农夫礼。掌心向上，微微屈膝，额头低垂。动作很慢，很重，像在托起一整片麦田的重量。“那么。”他直起身，金色眸子在星光下熠熠生辉，那里面翻涌的不再是支配欲，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沉甸甸的期许，“从今天起——”“他们就是我的麦田。”话音落下的刹那。嗡……整片焦痕土壤，连同那两株麦苗、七株麦苗，乃至韦恩庄园每一寸被践踏过的土地，同时泛起柔和的金光。光芒流转，化作无数细小的金色麦粒，悬浮于半空，缓缓旋转，最终汇成一条璀璨的星河，温柔地环绕着但丁与布鲁斯，如同最古老的冠冕。而在星河之外，哥谭上空，那颗最亮的星辰，悄然垂下一道纤细却无比坚韧的星光丝线，轻轻搭在沙赞肩头。远处，喷泉顶上。哈尔呆呆看着这一幕，手里的披萨彻底凉透，芝士凝固成惨白色：“……所以，这就是肯特家的……家族传承仪式？”巴里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等等……我刚才好像看到，沙赞行礼的时候，他背后那个金色替身‘世界’……消失了？”迪奥正用指甲抠着披萨盒上的干酪碎，闻言抬头，咧嘴一笑：“消失？不，巴里。那是‘世界’终于学会了……如何弯腰。”路灯下。蝙蝠侠静静伫立。面具遮住了所有表情，只有那双白色的目镜，长久地凝视着星河中心那三个身影——一个金色，两个幽蓝与猩红交织。良久。他抬起右手，拇指轻轻拂过通讯器边缘。频道里，传来克拉克·肯特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力量的声音：“布鲁斯？但丁？沙赞？……嗯，我知道了。麦子熟了，该收了。”蝙蝠侠没有回应。只是缓缓摘下左手手套，露出掌心一道早已愈合、却依旧泛着淡淡金光的旧疤——形状，亦是一株低垂的麦穗。他将手掌，轻轻覆在那道疤痕之上。夜风吹过。焦痕中央，两株麦苗随风轻摇，穗尖轻触，发出细微而清越的声响，如同铃铛。如同，丰收的序曲。